她们身上穿着厚重的棉袄棉裤，虽然保暖，但显得臃肿笨拙。跟眼前这个像是电影里走出来的女特务似的苏婉清一比，简直就是白天鹅跟丑小鸭的区别。
许念下意识地把手缩回袖子里，不想让人看见那粗糙的指节。
“早啊！”苏婉清心情似乎不错，笑着跟众人打招呼。
“苏镇长，这身行头不错啊。”秦枫上下打量了一眼，赞许地点点头，“看着像个老手。”
“那是，我也不是第一次进山了。”苏婉清拍了拍背后的枪，“别小看我。”
她转过身，对林书瑶三人挥挥手：“三位姐姐，那我就把秦枫借走几天，过几天肯定全须全尾地给你们送回来！”
这话虽然说得俏皮，但在三个女人听来，却怎么都不是滋味。
“借走”？
这词儿听着咋那么别扭呢？
“苏镇长注意安全。”林书瑶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走了！”
秦枫一挥手，黑子和大黑率先冲了出去。
三人两狗，踏着积雪，向着那苍茫的大山深处走去。
直到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林子的拐角处，三个女人还站在门口，久久没有回屋。
“大姐……”乔知雪轻轻拉了拉林书瑶的袖子，声音有些发颤，“秦枫他……不会真的跟那个镇长……”
“别瞎说。”林书瑶打断了她，但眉头却锁得紧紧的，“秦枫不是那样的人。”
“咋不是？”许念气鼓鼓地踢了一脚地上的雪，“男人都是大猪蹄子！以前他那么混，现在好不容易变好了，又招惹上这么个大人物。那可是镇长啊，长得又俊，还有枪，还会打猎……咱拿啥跟人家比？”
“拿咱是孩子他娘比！”林书瑶忽然提高了声音，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许念，知雪，你们记住。不管外面的女人多厉害，咱们才是跟秦枫过日子的人。咱们给秦家生了孩子，吃了这么多苦。秦枫要是真有良心，就不会抛下咱们。”
她深吸一口气，看着远处的山峦。
“而且，我相信他。”
“他说过要好好对咱们，就一定会做到。”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林书瑶的手心里，全是汗。
……
山里。
积雪没过了膝盖，每走一步都要费不少力气。
但苏婉清却没喊一声累，紧紧跟在秦枫身后，动作虽然不如秦枫熟练，但也相当利索，一看就是练过的。
“行啊苏镇长，体格不错。”秦枫回头看了一眼，笑着夸道。
“少废话。”苏婉清喘了口粗气，脸颊被冻得红扑扑的，显得格外娇艳，“还有多远？”
“快了。”秦枫指了指前面的一座山头，“翻过那个梁子，就是老林子了。当年那具……咳，那个线索，就在那边。”
他差点说漏了嘴。
苏婉清没注意到他的口误，眼神变得有些凝重。
“秦枫，你说……我爷爷他还活着吗？”
秦枫沉默了一下。
看着这个在官场上雷厉风行，此刻却像个无助小女孩一样的女人，他心里叹了口气。
真相往往是残酷的。
但他现在还不能说破。
“不管活着还是……那个，总得有个交代。”秦枫含糊其辞地说道。
就在这时，前面的大黑突然停了下来，浑身的毛炸起，对着左前方的一片灌木丛发出了凶狠的咆哮。
“嘘！”
秦枫脸色一变，瞬间举起手。
苏婉清和周虎立刻停下脚步，屏住呼吸。
秦枫慢慢端起枪，眼神变得如鹰隼般锐利。
“有货。”
“而且，是个大家伙。”
前方的灌木丛剧烈晃动起来，一股腥风顺着风吹了过来。
苏婉清握着枪的手心出了汗，心跳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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