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念忽然开口。
“书瑶，知雪，你们说……秦枫是不是真的变了？”
林书瑶沉默了一会儿。
“变了。”
“是变了。”乔知雪也轻声说。
“那……”许念咬了咬嘴唇，“你们有没有想过……和他复婚？”
这话一出，屋里的气氛更沉重了。
林书瑶抱着被子，眼神复杂。
“我……不知道。”
“虽然他现在对咱们都挺好的，也开始挣钱养家了。”
“但我还是怕……怕他哪天又变回以前那个样子。”
乔知雪点点头。
“我也怕。”
“以前他打我们的时候，我心都死了。”
“现在……我不敢相信，也不敢赌。”
许念叹了口气。
“可是……我心里还是想着他的。”
“这些年，我一直告诉自己，要忘了他。”
“但每次看见他，心里还是会软。”
林书瑶轻声说。
“我也是。”
“当年嫁给他的时候，我以为他会对我好一辈子。”
“结果……”
她没说下去，眼泪却流了下来。
三个女人都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乔知雪说。
“就算……就算咱们真想和他复婚。”
“可咱们三个人……谁跟他复婚？”
“剩下的两个，又咋办？”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在三个人心上。
是啊。
她们三个人，都是秦枫的前妻。
就算秦枫真的改好了，愿意复婚。
可三个人，只有一个能和他复婚。
剩下的两个呢？
难道还继续住在秦家，当个外人？
还是离开这里，重新开始？
许念咬着嘴唇。
“要不……咱们就这样吧。”
“不复婚，也不离开。”
“就像现在这样，大家都在一起。”
林书瑶摇摇头。
“这不是长久之计。”
“现在村里人还以为咱们三个都跟秦枫离了婚，只是没地方去才住在秦家。”
“可要是时间长了，村里人肯定会说闲话。”
“到时候……咱们的名声，还有孩子们……”
她没说下去，但三个人都明白。
在这个年代，名声比什么都重要。
尤其是女人的名声。
要是村里人知道她们三个离了婚还住在秦家，指不定会说出什么难听的话来。
更别说孩子们了。
到时候，孩子们在村里都抬不起头来。
乔知雪抹了抹眼泪。
“那……咋办？”
三个女人又陷入了沉默。
这个问题，太难了。
无论怎么选，都会有人受伤。
许念忽然说。
“要不……咱们再等等？”
“等啥？”
“等秦枫。”许念说，“看他到底是真的变好了，还是只是装的。”
“要是他能一直这样，对咱们好，对孩子们好，对娘好。”
“那……咱们再考虑复婚的事儿。”
林书瑶想了想，点了点头。
“也只能这样了。”
乔知雪也轻声说。
“嗯。”
三个女人终于达成了共识。
但她们心里都清楚。
这个问题，迟早要面对。
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隔壁屋里。
秦枫听见了她们的对话。
他靠在门边，心里五味杂陈。
前世，他欠她们太多了。
这辈子，他一定要好好补偿她们。
至于复婚……
秦枫叹了口气。
他知道，这事儿急不得。
得慢慢来。
先让她们看见自己的改变。
等她们真正信任自己了，再说其他的。
他躺回炕上，闭上眼睛。
明天，还要进山。
得好好休息。
……
院子里。
王桂兰坐在石凳上，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
她也没睡。
刚才三个儿媳妇的对话，她都听见了。
老太太叹了口气。
“枫儿啊枫儿……”
“你可得好好对她们。”
“娘就这一个愿望了。”
月光下，老太太的背影显得格外孤独。
……
第二天一早。
周虎又来了。
“师父，今天咱们还进山吗？”
秦枫点点头。
“走。”
林书瑶拉住他。
“秦枫，你昨天才受伤，今天就又要进山？”
“没事儿，都是皮外伤。”秦枫说。
许念也走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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