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枫回到村口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村里的打谷场上，聚了不少人。
刘满仓站在最中间，手里拿着工分本，正在大声宣布着什么。
“今年的工分，我都算清楚了。”
“大家伙儿听好了，该分多少粮食，我一个个念。”
秦枫皱了皱眉。
这个时候算工分？
不对劲。
往年都是过了腊月才算工分，现在才十一月，刘满仓这是想干啥？
他走过去。
人群看见他，自动让开一条路。
刘满仓看见秦枫，眼里闪过一丝阴狠，但很快就掩饰住了。
“哟，秦枫回来了？”
“听说你今天去镇上卖了不少钱啊？”
秦枫没理他，径直往家走。
“站住！”刘满仓喊道，“你家的工分还没算呢。”
秦枫停下脚步，转过身。
“刘支书，现在算工分，是不是早了点儿？”
“早啥早？”刘满仓冷笑，“村里规矩，我说了算。”
“我说现在算，就现在算。”
周围的村民都不敢吭声。
刘满仓翻开工分本。
“秦枫，你家今年的工分……”
他顿了顿。
“一共三十分。”
什么？
三十分？
周围的村民都愣住了。
王婶忍不住说：“刘支书，这不对吧？”
“秦枫家今年下地干活儿的时候可不少。”
“他那三个媳妇儿，哪个不是起早贪黑的？”
“咋就三十分？”
其他村民也纷纷附和。
“是啊，就算秦枫以前懒，但他三个媳妇儿可勤快着呢。”
“三十分也太少了。”
刘满仓脸色一沉。
“我说三十分就三十分！”
“秦枫以前天天喝酒赌钱，旷工的时候多了去了。”
“这三十分，还是看在他娘和他媳妇儿的份儿上多给的。”
“不服？那就零分！”
周围的村民不敢再说话了。
秦枫看着刘满仓，眼神冰冷。
“刘支书，你这是公报私仇？”
“公报私仇？”刘满仓冷笑，“秦枫，你可别乱说。”
“我这是按规矩办事儿。”
“你要是不服，可以去镇上告我。”
秦枫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刘满仓，你最好祈祷你屁股是干净的。”
“不然……”
他没说下去，但眼里的寒意，让刘满仓心里一颤。
不过他很快就稳住了。
“你威胁我？”
“我只是陈述事实。”秦枫说完，转身离开。
刘满仓看着他的背影，眼里满是怨毒。
“臭小子，跟我斗？”
“等着瞧！”
……
回到家。
林书瑶、许念、乔知雪都迎了上来。
“秦枫，听说刘满仓只给咱家三十分工分？”许念气得脸都红了。
“这个老王八蛋，太欺负人了！”
乔知雪也咬着嘴唇。
“三十分工分，只够分二十斤粮食。”
“这个冬天，咱们咋过？”
王桂兰坐在炕上，眼泪直流。
“都怪我这个老婆子没用。”
“要是我能多干点儿活儿，也不至于让刘满仓这么欺负……”
“娘，您别哭。”秦枫走过去，握住她的手。
“刘满仓想欺负咱们，没那么容易。”
他从怀里掏出一百块钱，放在桌上。
“这是我今天卖猎物的钱。”
“够咱家过一个冬天的了。”
三个女人都愣住了。
一百块！
在这个年代，这可是一笔巨款！
“秦枫……你……”林书瑶眼眶红了。
许念也抹着眼泪。
“你这混蛋……总算是争气了……”
乔知雪什么都没说，只是紧紧握住秦枫的手。
王桂兰更是哭得不行。
秦枫拍了拍她的手。
“娘，以后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至于刘满仓……”
他眼里闪过一丝寒光。
“他蹦跶不了多久了。”
……
夜深了。
秦枫躺在自己的屋里，翻来覆去睡不着。
胸口的伤还在隐隐作痛。
隔壁屋里，三个女人也没睡。
林书瑶、许念、乔知雪挤在一张炕上，谁也没说话。
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屋里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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