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4914652" ["articleid"]=> string(7) "6599467" ["chaptername"]=> string(7) "第1章" ["content"]=> string(26720) "
凌晨三点十七分,林枫第十三次删掉了刚写的那段话。
电脑屏幕的蓝光打在他脸上,照出两个乌黑的眼圈。文档左上角显示着标题——《论明清时期中国资本主义萌芽的夭折原因——基于江南市镇经济的微观考察》。字数统计:3278。
三天前这个数字是4215。
他又删了一千字。
“操。”林枫摘下眼镜,用力揉着睛明穴。
出租屋很小,十二平米,塞下一张床、一张桌、一个衣柜,就只剩下转身的空间。桌上堆满了书:《明实录》抄本、《资本论》第一卷、黄仁宇的《万历十五年》、布罗代尔的《十五至十八世纪的物质文明、经济和资本主义》。书缝里塞着泡面桶,老坛酸菜的味道已经馊了,和窗外传来的垃圾车轰鸣声混在一起。
北京十二月的夜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带着煤烟味。林枫裹紧了身上那件穿了三年的羽绒服,袖口已经磨得发白。
他盯着屏幕上那三千多字,越看越觉得是垃圾。
“明清江南商品经济的确呈现出一定程度的繁荣,但……”——废话,谁不知道?
“土地兼并导致的社会矛盾激化……”——老生常谈。
“国家权力对商业的过度汲取……”——这话他自己都不信。
林枫站起来,在狭小的空间里踱步。隔壁传来情侣吵架的声音,女人的哭腔,男人的怒吼,摔东西的闷响。他充耳不闻,脑子里全是那些翻来覆去嚼烂了的问题:
为什么中国本土没有自发产生工业革命?
为什么江南那些繁荣的市镇,最后都成了《红楼梦》里那样的大观园,繁华落尽一场空?
为什么那些积累了数百年的商业资本,最后不是流向产业,而是回去买地、捐官、修祠堂?
他的导师说过:“林枫啊,你做学问有个毛病——总想找一个终极答案。但历史没有终极答案,只有无数个‘为什么’堆成的坟。”
现在他就在这座坟里,爬不出来。
手机震了,微信群消息:
师门一家人(7)
王师姐:@林枫 论文交了没?明天下午五点截止
李师兄:他还在憋大招呢
王师姐:憋啥大招啊,能毕业就行
林枫:快了快了
李师兄:你三天前就说快了
林枫把手机关了,扔到床上。
他重新坐下,盯着文档。光标一闪一闪,像催命符。
要不……换个角度?
他想起本科时旁听过的一堂课,讲的是“社会主义思潮在明末清初的萌芽”。那个老教授说,顾炎武的“寓封建于郡县”,黄宗羲的“工商皆本”,其实都带着一点超越时代的影子。可惜,只是影子。
林枫突然来了点灵感,噼里啪啦敲下一段:
“如果我们将视野从‘资本主义萌芽’这个带有目的论色彩的框架中解放出来,转而关注明清之际知识界对‘另一种可能性’的探索,或许会发现:在传统的‘封建—资本’二元叙事之外,还存在着第三条道路的想象空间。这种想象虽然模糊、破碎、未能形成系统,却构成了中国思想史上一次值得重视的‘异端’时刻……”
敲完这段,林枫自己都愣住了。
这他妈的能写吗?
这不就是变着法说“中国本来有可能走上社会主义道路,只是没走成”?
他想起导师的警告:“小枫啊,你思想活跃是好事,但写论文要稳。别整那些虚的,踏踏实实做考证。”
可他不甘心。
都读到研究生了,读了那么多年书,想了那么多问题,最后就为了交一篇“四平八稳”的论文,混个文凭,然后去考公、进体制、当个普通人?
那他读这些书干嘛?
《资本论》扉页上那句话他至今记得:“在科学上没有平坦的大道,只有不畏劳苦沿着陡峭山路攀登的人,才有希望达到光辉的顶点。”
马克思写这句话的时候,大概没想到,一百多年后,有个中国青年会在一间十二平米的出租屋里,对着电脑屏幕,怀疑自己是不是那块料。
林枫又删了刚才那段。
不是不敢写,是写不好。
他笔力不够,知识储备不够,逻辑链条不够严密。想说的东西太大,手里的材料太小。就像用绣花针挖地道,使不上劲。
“妈的。”他又骂了一句。
这次骂的是自己。
窗外垃圾车走了,隔壁吵架也停了。整个北京城陷入黎明前最深的寂静。林枫看了看时间:凌晨四点二十三分。
算了,睡吧。
他没脱衣服,直接倒在床上。羽绒服压在身上,还是冷。他想起小时候在农村,冬天也是这么冷,但奶奶会给他灌一个热水袋,塞进被窝里。现在热水袋没了,奶奶也没了。
迷迷糊糊中,他好像又回到了那个小村庄。土坯房,泥巴路,冬天树上挂着冰凌。奶奶坐在灶台前烧火,火光映在她满是皱纹的脸上,笑着对他说:“枫娃子,好好读书,将来当大官。”
“奶奶,我不想当大官。”
“那你想当啥?”
“我想……我想让大家过好日子。”
奶奶笑得更厉害了:“你这娃,尽说傻话。你一个人,咋让大家都过好日子?”
是啊,一个人,咋让大家都过好日子?
林枫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读了很多书,懂了很多道理,但那些道理好像都没什么用。他还是改变不了什么,连自己的论文都写不出来。
困意终于战胜了焦虑,他沉沉睡去。
……
“林枫。”
谁在叫他?
“林枫!”
声音很急,带着一种金属质感。
林枫睁开眼。
眼前不是出租屋的天花板。
是明黄色的帷帐。刺绣的龙纹,金线闪闪发光。空气里弥漫着檀香和某种陌生的花香。
林枫愣住了。
他慢慢坐起来,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巨大的床上。床是紫檀木的,雕满了繁复的图案。身上盖的是锦缎被子,软得不像话,轻得不像话。枕头是瓷的,硌得脖子疼。
这是……做梦?
他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背。疼。
不对,这不是梦。
林枫猛地掀开被子,跳下床。地上铺着地毯,踩上去软绵绵的。他光着脚,站在这个陌生的房间里,脑子一片空白。
房间很大,比他那个出租屋大十倍不止。雕梁画栋,古色古香。博古架上摆满了瓷器、玉器、铜器。墙上挂着字画,落款他看不清,但印章是鲜红的。窗前是一张书案,上面摆着笔墨纸砚,还有一摞折子——那种古装剧里常见的奏折。
奏折?
林枫走过去,拿起最上面的一本。翻开,是工工整整的馆阁体小楷:
“臣内阁首辅太师闻仲鹤谨奏:今日早朝,户部奏报山东旱灾赈济事宜,兵部奏报北戎边情,礼部奏报……”
闻仲鹤?
这名字有点耳熟……好像在哪见过。
林枫继续往下看,越看越心惊。这奏折里说的那些事、那些人、那些衙门,分明是一个完整的国家机器。而且看这行文语气、公文格式,不是现代人瞎编的那种——他是学历史的,真伪还是能辨别的。
这他妈的,是真的?
林枫的手开始抖。
他把奏折放下,走到门口。门是雕花的木门,推开一条缝,往外看。
是一个院子。青砖铺地,几株梅花开得正好。两个穿着古代服饰的年轻人站在廊下,一个端着托盘,一个垂手侍立。他们身上是那种明代风格的圆领袍,颜色灰扑扑的,料子看着也不怎么样。
端托盘的那个扭过头,露出一张清秀的脸,看着也就十五六岁。他对另一个说:“小顺子,你在这儿守着,我去瞧瞧万岁爷醒了没。待会儿太后娘娘该派人来问了。”
那个叫小顺子的点点头,声音尖细:“张公公您去,我盯着。”
张公公蹑手蹑脚往这边走来。
林枫条件反射地关上门,退回屋里。
他靠在门上,大口喘气。
万岁爷?
太后娘娘?
张公公?
小顺子?
这是在拍戏?
不对,没有摄像机,没有灯光,没有剧组人员。那两个人说话的神态、走路的姿势、身上的衣服,那种自然而然的古代气息,不是演出来的。
林枫低头看自己的手。
这双手……年轻了,光滑了,没有敲键盘磨出的茧子。
他又走到铜镜前。
铜镜模模糊糊,但能看出大概:一张年轻的脸,十七八岁的样子,眉清目秀,皮肤白净,带着一点病态的苍白。穿着明黄色的寝衣,领口绣着龙纹。
林枫盯着镜子里那张陌生的脸,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
穿越了。
他穿越了。
而且穿成了一个皇帝。
……
门外传来脚步声,然后是轻轻的叩门声:“万岁爷,您醒了吗?该起身上朝了。”
林枫张了张嘴,喉咙发干,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万岁爷?”那声音又响起来,带着一点疑惑,“奴才进来了?”
林枫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是学历史的,读过无数穿越小说,也想过无数次“要是穿到古代怎么办”。但当这种事真的发生时,所有的预案都成了废话。
现在怎么办?
首先要稳住,不能露馅。这个身体的原主人肯定有自己的习惯、语气、做事方式。他不知道,只能装——装头疼,装迷糊,争取时间观察。
林枫清了清嗓子,尽量用平稳的语气说:“进来。”
声音出来,他自己都吓了一跳。这不是他的声音,更年轻,更清亮,带着一点慵懒的尾音。
门开了,张公公端着铜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捧着毛巾、牙刷(其实是柳枝)的小太监。
张公公二十出头,白白净净,一脸精明。他把铜盆放到架子上,躬身道:“万岁爷,今儿个早朝不能误了。太后娘娘昨儿个特地吩咐,让奴才一定准时叫您。”
太后娘娘。
林枫在心里记下这个词。
他点点头,没说话,由着那两个小太监伺候他洗漱。柳枝蘸着青盐擦牙,粗粝的感觉很真实。温热的毛巾敷在脸上,很舒服。
洗完脸,张公公亲自给他穿衣服。里三层外三层,明黄色的龙袍,沉甸甸的。林枫感觉自己像一棵被层层包裹的圣诞树。
穿好衣服,张公公又端来一碗粥:“万岁爷,先吃点东西垫垫。早朝时间长,别饿着。”
林枫接过碗,喝了一口。是银耳莲子羹,甜丝丝的,温度刚好。
他一边喝,一边观察这屋子。窗户是糊的明纸,透光但看不清外面。角落里有铜制的暖炉,烧着炭,所以屋里不冷。书案上那摞奏折,看着有二三十本。
“这些折子……”林枫指着奏折。
张公公看了一眼,笑道:“万岁爷,这些都是内阁呈上来的。您今儿个下朝再看就成,不急。”
内阁呈上来的。
林枫的心往下沉了一点。
一个皇帝,奏折不是自己想看就看,而是内阁呈上来——这要么是制度如此,要么是权力不在他手里。
“对了,”林枫装作不经意地问,“今儿个早朝,都议什么事?”
张公公的笑容顿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但很快恢复:“回万岁爷,奴才哪知道这个。您到了朝上,自然就知道了。”
林枫心里有数了。
这个小太监,嘴严得很,或者说,不敢乱说话。
他喝完粥,站起来。张公公又给他披上一件大氅,说:“万岁爷,外头冷,您披着。”
门推开,冷风灌进来,林枫打了个寒颤。
天还没亮,院子里灰蒙蒙的。梅花在晨风中微微颤动,空气里有一股清冽的香气。廊下站着一溜太监宫女,见他出来,齐刷刷跪下行礼:“万岁爷万安。”
林枫点点头,没说话,跟着张公公往外走。
小顺子跟在后面,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穿过几道门,走过长长的甬道,来到一座大殿前。殿门大开,里面灯火通明,隐约可见人影晃动。
林枫深吸一口气,迈步进去。
……
朝堂比他想象的要小。
或者说,电视剧里把朝堂拍得太大了。这座殿也就篮球场大小,两边站着几十个官员,按品级排列。中间空出一条通道,直通御座。
御座很高,在一座台基上。林枫顺着台阶走上去,坐下。屁股刚挨着垫子,就听见下面齐刷刷的声音:“臣等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几十个人跪下去,黑压压一片。
林枫有点恍惚。他一个连学生会都没进过的普通研究生,现在居然坐在龙椅上,受几十个人跪拜。
“平身。”他说。
声音在大殿里回荡。
官员们站起来,垂首而立。
林枫扫了一眼。
站在最前面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者,身材高大,面容威严,穿着紫色的官袍,胸口绣着仙鹤——这是文官一品。他站的位子,明显比别人靠前半步。
闻仲鹤。
太师。
首辅。
林风的脑子里闪过奏折上的那个名字。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一个尖细的声音喊道。
然后,就是林枫穿越后第一场早朝。
他基本没听进去。
不是不想听,是听不懂。
那些官员说的话,每个字他都认识,但连在一起就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什么“河工银两”、什么“折色改本色”、什么“北戎互市”……一大堆专业术语,夹杂着各种地名、人名、官职名,听得他头大如斗。
他只能尽量维持面无表情,目光在各个官员脸上扫过,假装在听。
但他注意到一件事:
几乎所有重要的奏报,都是先经过那个太师闻仲鹤。闻仲鹤点点头,才有人继续说;闻仲鹤皱皱眉,说话的人立刻收声。而那些真正奏事的官员,说话时都是看着闻仲鹤,不是看着他这个皇帝。
林枫心里雪亮。
他这个皇帝,就是个摆设。
权力在那个太师手里。
早朝进行了大概一个时辰,终于结束了。
官员们再次跪拜,然后鱼贯退出。
林枫坐在御座上没动。他在消化刚才的信息。
“万岁爷,”张公公凑过来,“该去给太后娘娘请安了。”
太后。
又一个关键人物。
林枫站起来,跟着张公公往后宫走。
……
太后的寝宫比他的更气派。
院子里种着好几棵梅花,开得比他那儿的还盛。廊下站着的宫女太监也更多,穿得也更体面。
林枫进去的时候,太后正坐在榻上,手里捧着一本册子。见他进来,放下册子,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皇儿来了。”
林枫打量着这位太后。
看起来也就三十出头,保养得很好,皮肤白皙,五官精致。穿着深青色的宫装,头上戴着点翠的首饰,整个人端庄典雅,带着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场。
他跪下请安:“儿臣给母后请安。”
“起来吧。”太后指了指旁边的凳子,“坐。”
林枫坐下。
太后看着他,眼神很复杂。有打量,有关切,还有一点他读不懂的东西。
“昨儿个睡得可好?”太后问。
“还好。”林枫说。
“早朝累不累?”
“不累。”
太后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皇儿,你今日……似乎与往日不同。”
林枫心里咯噔一下。
他忘了,这个身体的原主人有自己的说话习惯、神态动作。他虽然尽量模仿,但毕竟是另一个人,难免会露出破绽。
“儿臣……昨日没睡好,有些迷糊。”林枫说。
太后看着他,看了很久,久到林枫心里发毛。
然后太后笑了:“迷糊了好。有时候,迷糊比清醒强。”
这话什么意思?
林枫不敢问。
太后又拿起那本册子,说:“这是户部新呈上来的账目,你拿回去看看。有什么不懂的,来问母后。”
林枫接过册子,翻开看了一眼。密密麻麻的数字,各种收支项目,看得他眼晕。
“谢母后。”他说。
太后点点头,端起茶杯。
这是端茶送客的意思。林枫识趣地站起来,告退。
出了太后的寝宫,林枫长出一口气。
这个太后,比那个太师更难对付。太师是明面上的掌权者,太后却是暗地里的棋手。她对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像在试探。
“万岁爷,”张公公说,“回宫吗?”
林枫点点头。
往回走的路上,他一直在想那个册子。太后为什么要给他看账目?是想让他了解国事,还是另有所图?
他不知道。
他现在什么都不知道。
……
回到寝宫,林枫让所有人都退下,说自己要歇一会儿。
他坐在书案前,翻开那本册子。真的是账目,各州县的钱粮征收、开支情况。他学历史出身,对这些不陌生。但古代的数字系统、计量单位、会计方法,和他熟悉的现代财务完全是两码事。
他看了半天,勉强看懂了一点皮毛:
国库没钱。
或者说,国库的钱,和他这个皇帝没什么关系。
那些收入里,最大的一笔是“太仓库银”,但后面备注着“由太师府直接支用”。其他的“内帑银”,才是真正属于皇帝的私房钱,但数字小得可怜。
林枫算了算,他那点私房钱,还不够修一座桥。
他叹了口气,把册子放下。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那一摞奏折上。
张公公说这些是内阁呈上来的,让他“下朝再看”。他随手拿起一本,翻开。
还是那些看不懂的公文。什么“某县申请减免赋税”,什么“某卫所请求拨付军饷”,什么“某御史弹劾某官员贪腐”……每一本都盖着内阁的印章,每一本都有太师的批注。
林枫看了几本,渐渐看出点门道:
这些奏折,已经经过内阁处理了。太师在每一本上都写了处理意见,比如“照准”、“驳回”、“留中”之类的。他这个皇帝要做的,就是根据太师的意见,盖上自己的印。
换句话说,他只是个橡皮图章。
林枫把奏折扔下,靠在椅背上。
穿越成皇帝,听起来很爽。但真的穿过来,才发现这个皇帝当得有多憋屈。没有实权,没有自由,身边全是别人的眼线,连说句话都得小心翼翼的。
他想起了那个出租屋,想起了写崩的论文,想起了奶奶说的“让大家过好日子”。
现在他有机会了?
不对,他根本没有机会。
一个傀儡皇帝,拿什么去改变这个国家?拿什么去让大家过好日子?
林枫苦笑。
就在这时,他脑海里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叮——检测到符合条件的宿主,“千古一帝系统”激活中……
林枫猛地坐直。
什么玩意儿?
激活进度:10%……30%……70%……100%
系统激活成功!
欢迎使用“千古一帝系统”,本系统致力于帮助宿主成为一代明君,开创万世基业!
林枫张大了嘴,半天说不出话。
系统?
穿越小说里的那种系统?
检测到宿主当前处境:身份——大桓王朝皇帝(傀儡),权力指数——12(极低),危险指数——87(极高),生存建议——谨言慎行,韬光养晦
林枫:“……你他妈在逗我?”
系统提示:请不要对系统说脏话,这会影响您的评价分
林枫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你……你是真的?”
系统提示:如假包换。我是来自未来的文明辅助系统,编号CX-114514,因时空波动意外与您绑定
未来?
文明辅助?
林枫脑子里乱成一团。
系统提示:宿主当前精神状态不稳定,建议先休息。系统将在您状态恢复后详细介绍功能。现在,是否接受新手引导?
“等等,”林枫说,“你先告诉我,这个系统能干嘛?”
系统提示:系统功能包括但不限于——人才识别、基建辅助、改革建议、科技树解锁、民心监测等。具体功能需完成任务解锁
人才识别?
基建辅助?
改革建议?
林枫的眼睛亮了。
如果这是真的,那他这个傀儡皇帝,或许真的有机会?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建议先冷静。新手任务已生成,是否查看?
“查看。”
新手任务1:生存第一课
任务内容:在接下来的24小时内,不被任何人发现异常
任务奖励:积分+50,解锁“基础人才识别”功能
失败惩罚:无(但可能面临暴露风险)
新手任务2:了解你的处境
任务内容:通过观察、对话等方式,了解当前朝廷的权力格局
任务奖励:积分+30,解锁“个人数值面板”
失败惩罚:无
新手任务3:第一个盟友
任务内容:在7天内,找到至少一个可以信任的人
任务奖励:积分+100,随机解锁一项辅助功能
失败惩罚:系统休眠7天
林枫看完这三个任务,沉默了一会儿。
“第一个任务……不被发现异常?”他说,“那刚才太后已经发现我‘与往日不同’了,这算不算失败?”
系统提示:太后虽有察觉,但未确认。任务判定以“被明确识破”为准,目前尚未失败
林枫松了口气。
“那第二个任务,了解权力格局……我自己看就行?”
系统提示:建议通过互动获取信息。系统会记录您的发现,并在任务完成后提供补充
“第三个任务……可以信任的人?”林枫苦笑,“我现在连身边那个张公公是人是鬼都不知道,上哪找可以信任的人?”
系统提示:这是您需要自己解决的问题。系统只提供辅助,不代替您做决策
林枫沉默了。
是啊,系统只是工具,真正要做事的,还是他自己。
他想起那些穿越小说里的主角,一个个金手指大开,一路爽到底。但真正轮到自己的时候,他才知道有多难。
一个傀儡皇帝,身边全是别人的眼线,说什么话都得过脑子,做什么事都得小心翼翼。现在又多了个系统,告诉他任务、给奖励,但真正的路,还得自己走。
林枫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梅花在晨风中摇曳。远处,红墙黄瓦,层层叠叠,那是这座皇宫的边界。再远处,是灰色的天际线,什么都看不清。
他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不知道这个世界是什么样的,不知道等待他的是什么。
但他知道一件事:
既然穿越了,既然有系统,那他就要试一试。
试一试能不能活下去,试一试能不能改变什么,试一试能不能让“大家过好日子”。
哪怕只是试一试。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决心,发放额外奖励——新手礼包已到账,是否打开?
“打开。”
新手礼包内容:
1. 基础历史知识库(本朝代基本信息)
2. 简易地图(皇宫及京城核心区域)
3. 一次危机预警(可在12小时内预知一次针对宿主的危险)
4. 积分+20
林枫闭上眼睛,一股陌生的信息涌入脑海。
大桓王朝,开国至今二百一十七年,传九帝。当今皇帝萧煊,年号永桓,登基三年,时年十九岁。先帝驾崩时他年幼,由太后苏氏垂帘听政,太师闻仲鹤辅政。三年后太后撤帘,但实权仍在太师手中。
朝廷分三派:后党(太后与太师势力)、清流(以首辅为首的文官集团)、藩镇(各地手握兵权的藩王)。三派互相制衡,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北边有北戎,年年入寇;东边有倭寇,侵扰海疆;西边土司割据,不服王化;内地流民四起,白莲教蠢蠢欲动。
国库空虚,卫所糜烂,土地兼并严重,官场腐败横行。
林枫看完这些信息,只想说一句话:
这他妈的地狱开局。
但他没有说。
他只是睁开眼,看着窗外那片灰色的天空,轻声说了一句:
“来吧。”
……
门外传来脚步声,小顺子的声音响起:“万岁爷,午膳备好了,您是在屋里用,还是去偏殿?”
林枫转过身,看着那扇雕花的门。
小顺子,那个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的小太监。
他记得,刚才在院子里,张公公让这个小顺子守着。这说明小顺子的地位不高,只是个跑腿的。
这样的人,或许……可以试一试?
林枫走到门口,拉开门。
小顺子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万、万岁爷?”
林枫看着他,露出一个自认为和善的笑容:“小顺子是吧?进来,陪朕说说话。”
小顺子愣住了,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林枫心里有数了。
这个小太监,有问题。
或者说,在这个皇宫里,没问题的反而是少数。
但他需要盟友,哪怕是一个小太监。
“进来。”林枫又说了一遍,语气不容置疑。
小顺子低着头,跟了进来。
林枫关上门。
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和窗外那株在风中摇曳的梅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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