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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

顾柯的院子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陷阱。

不,准确地说——变成了一个充满科学气息的防御工事。

王贵蹲在院门口,看着眼前的一切,表情像见了鬼。

院墙上每隔三步就钉着一枚寒铁钉,钉子上缠着细钢丝,钢丝上挂着铃铛。从院门口到正房的路面上,铺了一层薄薄的细沙,人踩上去会发出沙沙声。老槐树的枝丫间,用黑布裹着十几块火灵石,用细绳吊着,像一串串诡异的果实。

最离谱的是院门——顾柯在门框上装了一个机关,只要门被推开,就会触发一根绷紧的钢丝,钢丝连着门后的一个大木桶,木桶里装满了从丹殿要来的“爆裂粉”。

一种炼丹失败的废料,遇火就炸。

苏妘站在院子里,看着这个炼气期的男人像一只勤劳的蜘蛛一样,在自己的地盘上织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她沉默了很久,问了一句:“你以前是干什么的?”

顾柯头也不抬:“搞科研的。”

“科研?”

“就是……专门研究怎么解决问题的。”

苏妘看着他认真的侧脸,突然觉得这个解释很合理。

他确实在解决问题。

用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方式。

第四天夜里,月黑风高。

顾柯没睡。

他坐在东厢房的窗边,窗户开了一条缝,正对着院子。

苏妘坐在他对面,手里握着一柄短剑,剑身泛着淡淡的蓝光——这是苏家的家传法宝,据说能一剑斩断金丹期的护体灵气。

两人都没说话,但气氛不紧张。

反而有点……奇怪。

顾柯时不时瞥她一眼,苏妘发现了,问:“看什么?”

“没什么。”顾柯收回目光,“就是觉得你穿这样挺好看。”

苏妘今晚换了一身深蓝色的劲装,头发高高束起,整个人看起来又飒又利落。

她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微微翘起。

“专心盯敌人。”

“在盯。”顾柯说,“顺便看一眼。”

苏妘没说话,但黑暗中,她的耳尖悄悄红了。

就在这时——

叮铃。

一声清脆的铃响。

两人同时看向窗外。

院墙东南角,一枚铃铛轻轻晃动。

有人进来了。

来的是两个人。

他们翻过院墙,落在院子里,动作轻得像猫。

然后他们踩到了细沙。

沙沙沙——

两人同时僵住。

“这什么玩意儿?”其中一个压低声音。

“不知道,但肯定有问题。”另一个说,“小心点,那小子邪门。”

他们小心翼翼地往前走,每一步都带起细沙的沙沙声,每一声都像在给顾柯报坐标。

顾柯在窗边看着,心里默默数着:

“左前方三步,右前方两步,现在并排了……”

当两人走到院子中央时,他伸手一拉窗框上的一根细绳。

哗啦——

老槐树上,那串用黑布裹着的火灵石同时亮起,把整个院子照得亮如白昼。

两个黑衣人被突如其来的强光晃得睁不开眼,本能地抬手遮挡。

就在这时,顾柯推门而出。

“晚上好。”他说,语气平静得像在打招呼,“等你们好几天了。”

两个黑衣人看清是他,先是一愣,然后狞笑。

“炼气五层的小崽子,也敢——”

话没说完,左边那个突然发出一声惨叫。

他踩到了什么——一枚埋在细沙里的寒铁钉,从脚底扎进去,直接穿透了鞋底。

“有毒……”他踉跄后退,然后撞上了身后的钢丝。

钢丝剧烈晃动,带动院墙上的铃铛疯狂作响。

叮铃铃铃铃——

右边的黑衣人脸色大变,想冲过去抓住顾柯,但刚迈出一步,脚下突然一空——

顾柯在地上挖了一个浅坑,上面铺了薄薄的木板和细沙,人踩上去就会陷进去。

黑衣人一条腿卡在坑里,整个人往前栽,脸朝下摔在细沙上。

顾柯走过去,蹲在他面前。

“筑基期?”他问。

黑衣人咬牙,想挣扎着爬起来。

顾柯从怀里掏出一块火灵石,在他眼前晃了晃。

“别动。这东西扔你身上,你衣服上沾的爆裂粉会炸。虽然炸不死筑基期,但毁容是肯定的。”

黑衣人僵住了。

另一个中毒的黑衣人已经瘫在地上,脸色发青,嘴唇发紫。

“他……他怎么了?”

顾柯看了一眼:“寒铁钉上抹了点东西。放心,死不了。最多躺三天。”

他站起来,拍拍手。

“说吧,谁派你们来的?”

黑衣人咬着牙不说话。

顾柯叹了口气。

“你们这是何必呢?”他指了指院墙,“你们今晚的行动,从翻墙到现在,一共用了十七息。我全程看着,全程没动,等你们自己踩坑。”

他看着黑衣人,眼神真诚。

“你觉得,我要是没点准备,敢这么等你们吗?”

黑衣人沉默了。

就在这时,院墙上突然传来一声轻笑。

“有意思。”

顾柯抬头,看见一个黑袍人站在墙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月光下,那人面容清瘦,眼神锐利,气息深沉如渊。

金丹后期。

顾柯眯起眼。

黑袍人看着他,又看了看院子里躺着的两个手下,轻轻摇头。

“两个筑基,栽在一个炼气五层的小子手里。废物。”

他一挥手,两道寒光闪过——地上的两个黑衣人瞬间没了气息。

顾柯瞳孔一缩。

杀人灭口。

黑袍人从墙头飘落,落在院子里,踩着细沙,一步一步走向顾柯。

“你的布置,很有趣。”他说,“但这些东西,对金丹期没用。”

他抬起手,掌心凝聚出一团幽蓝色的光。

就在这时——

一道剑光从侧面斩来。

黑袍人猛地侧身,剑光擦着他的衣袍掠过,斩在地上,青石地面裂开一道深深的沟。

苏妘站在他面前,短剑横在胸前,眼神冰冷如霜。

“再走一步,死。”

黑袍人看着她,眉头微挑。

“苏家大小姐?”他笑了,“有意思。你一个金丹初期,要拦我?”

苏妘没说话,只是握紧了剑。

黑袍人看着她,又看了看她身后的顾柯,突然笑出声。

“我明白了。”他说,“你看上这小子了?”

苏妘眼神一冷,剑身蓝光大盛。

黑袍人后退一步,举起双手。

“别急,我不是来打架的。”他看向顾柯,“我是来传话的。”

顾柯从苏妘身后走出来,表情平静。

“说。”

黑袍人看着他,眼神里有一丝欣赏。

“我主人说,你的本事,他看上了。三个月后,天璇盛会,他希望你去做客。”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是‘请’,是‘希望’。你可以拒绝,但我主人不喜欢被拒绝。”

顾柯看着他:“你主人是谁?”

黑袍人笑了。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他转身,身形一晃,消失在夜色中。

院子里安静下来。

只剩下两个死去的黑衣人,和满地的狼藉。

顾柯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苏妘走到他身边,轻声说:“天璇盛会,是三十年一次的修真界盛会。各大势力都会参加。”

顾柯转头看她。

“你父亲也会去?”

苏妘点头。

“那我去。”顾柯说。

苏妘一愣。

顾柯看着黑袍人消失的方向,语气平淡。

“既然有人想请我,那就去见见。”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翘起。

“顺便看看,是谁这么看得起我。”

---

天亮后,王贵醒来,发现院子里多了一些不该有的东西。

两具尸体。

他愣了三秒,然后发出一声惨叫。

“啊啊啊啊啊啊——”

顾柯从东厢房走出来,手里端着碗粥。

“别叫了,已经处理好了。”

王贵看着他,腿在抖。

“处、处理好了?”

“嗯。丹尘子派人来收走了。”

王贵愣愣地点头,然后突然想起什么。

“昨晚……昨晚发生什么了?”

顾柯想了想,说:“来了几个客人,聊了聊,走了。”

王贵:“……”

顾师兄,你对“客人”的定义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苏妘从正房走出来,已经换回了平日里的淡青色衣裙。

她看了顾柯一眼。

“三个月后,我跟你一起去。”

顾柯抬头。

苏妘看着他,眼神认真。

“不是说好了吗?走的时候,叫我一声。”

顾柯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笑了。

“行。”

阳光照进院子,老槐树的叶子沙沙响。

王贵蹲在角落,看着这两人,突然觉得自己很多余。

他默默往墙角缩了缩。

当天下午,丹尘子来了。

他站在院子里,看着地上的血迹和被破坏的机关,表情复杂。

“听说昨晚来了个金丹后期的?”

顾柯点头。

“来干嘛的?”

“传话。三个月后,天璇盛会,有人想请我去。”

丹尘子眉头皱起。

“知道是谁吗?”

“没说。”

丹尘子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问:“你知道天璇盛会意味着什么吗?”

顾柯摇头。

“三十年一次,修真界所有大势力都会参加。”丹尘子看着他,“元婴遍地走,金丹多如狗。你一个炼气期进去,跟羊入狼群没区别。”

顾柯“哦”了一声。

丹尘子盯着他,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

但顾柯的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水。

他叹了口气。

“你小子,到底知不知道怕字怎么写?”

顾柯想了想,很认真地回答:

“怕解决不了问题。”

丹尘子愣了。

然后他笑了。

“行,你牛逼。”他转身往外走,“三个月后,老夫也去。到时候别死了,老夫还想看看你能搞出什么名堂。”

走到门口,他突然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

“对了,那个金丹后期的,老夫查到了点眉目。”

顾柯抬头。

“天魔宗的人。”

说完,人没了。

院子里安静下来。

苏妘脸色微变。

顾柯看着她:“天魔宗是什么?”

苏妘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

“修真界第一魔道势力。专抓有特殊天赋的人,炼成傀儡。”

她看着顾柯,眼神里有一丝担忧。

“他们看上你的‘本事’了。”

顾柯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笑了。

笑得有点冷。

“炼成傀儡?”

他看着远处的山,语气平淡。

“那得看他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

第七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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