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4914201" ["articleid"]=> string(7) "6599415" ["chaptername"]=> string(7) "第7章" ["content"]=> string(11322) "
三天后
顾柯的院子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陷阱。
不,准确地说——变成了一个充满科学气息的防御工事。
王贵蹲在院门口,看着眼前的一切,表情像见了鬼。
院墙上每隔三步就钉着一枚寒铁钉,钉子上缠着细钢丝,钢丝上挂着铃铛。从院门口到正房的路面上,铺了一层薄薄的细沙,人踩上去会发出沙沙声。老槐树的枝丫间,用黑布裹着十几块火灵石,用细绳吊着,像一串串诡异的果实。
最离谱的是院门——顾柯在门框上装了一个机关,只要门被推开,就会触发一根绷紧的钢丝,钢丝连着门后的一个大木桶,木桶里装满了从丹殿要来的“爆裂粉”。
一种炼丹失败的废料,遇火就炸。
苏妘站在院子里,看着这个炼气期的男人像一只勤劳的蜘蛛一样,在自己的地盘上织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她沉默了很久,问了一句:“你以前是干什么的?”
顾柯头也不抬:“搞科研的。”
“科研?”
“就是……专门研究怎么解决问题的。”
苏妘看着他认真的侧脸,突然觉得这个解释很合理。
他确实在解决问题。
用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方式。
第四天夜里,月黑风高。
顾柯没睡。
他坐在东厢房的窗边,窗户开了一条缝,正对着院子。
苏妘坐在他对面,手里握着一柄短剑,剑身泛着淡淡的蓝光——这是苏家的家传法宝,据说能一剑斩断金丹期的护体灵气。
两人都没说话,但气氛不紧张。
反而有点……奇怪。
顾柯时不时瞥她一眼,苏妘发现了,问:“看什么?”
“没什么。”顾柯收回目光,“就是觉得你穿这样挺好看。”
苏妘今晚换了一身深蓝色的劲装,头发高高束起,整个人看起来又飒又利落。
她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微微翘起。
“专心盯敌人。”
“在盯。”顾柯说,“顺便看一眼。”
苏妘没说话,但黑暗中,她的耳尖悄悄红了。
就在这时——
叮铃。
一声清脆的铃响。
两人同时看向窗外。
院墙东南角,一枚铃铛轻轻晃动。
有人进来了。
来的是两个人。
他们翻过院墙,落在院子里,动作轻得像猫。
然后他们踩到了细沙。
沙沙沙——
两人同时僵住。
“这什么玩意儿?”其中一个压低声音。
“不知道,但肯定有问题。”另一个说,“小心点,那小子邪门。”
他们小心翼翼地往前走,每一步都带起细沙的沙沙声,每一声都像在给顾柯报坐标。
顾柯在窗边看着,心里默默数着:
“左前方三步,右前方两步,现在并排了……”
当两人走到院子中央时,他伸手一拉窗框上的一根细绳。
哗啦——
老槐树上,那串用黑布裹着的火灵石同时亮起,把整个院子照得亮如白昼。
两个黑衣人被突如其来的强光晃得睁不开眼,本能地抬手遮挡。
就在这时,顾柯推门而出。
“晚上好。”他说,语气平静得像在打招呼,“等你们好几天了。”
两个黑衣人看清是他,先是一愣,然后狞笑。
“炼气五层的小崽子,也敢——”
话没说完,左边那个突然发出一声惨叫。
他踩到了什么——一枚埋在细沙里的寒铁钉,从脚底扎进去,直接穿透了鞋底。
“有毒……”他踉跄后退,然后撞上了身后的钢丝。
钢丝剧烈晃动,带动院墙上的铃铛疯狂作响。
叮铃铃铃铃——
右边的黑衣人脸色大变,想冲过去抓住顾柯,但刚迈出一步,脚下突然一空——
顾柯在地上挖了一个浅坑,上面铺了薄薄的木板和细沙,人踩上去就会陷进去。
黑衣人一条腿卡在坑里,整个人往前栽,脸朝下摔在细沙上。
顾柯走过去,蹲在他面前。
“筑基期?”他问。
黑衣人咬牙,想挣扎着爬起来。
顾柯从怀里掏出一块火灵石,在他眼前晃了晃。
“别动。这东西扔你身上,你衣服上沾的爆裂粉会炸。虽然炸不死筑基期,但毁容是肯定的。”
黑衣人僵住了。
另一个中毒的黑衣人已经瘫在地上,脸色发青,嘴唇发紫。
“他……他怎么了?”
顾柯看了一眼:“寒铁钉上抹了点东西。放心,死不了。最多躺三天。”
他站起来,拍拍手。
“说吧,谁派你们来的?”
黑衣人咬着牙不说话。
顾柯叹了口气。
“你们这是何必呢?”他指了指院墙,“你们今晚的行动,从翻墙到现在,一共用了十七息。我全程看着,全程没动,等你们自己踩坑。”
他看着黑衣人,眼神真诚。
“你觉得,我要是没点准备,敢这么等你们吗?”
黑衣人沉默了。
就在这时,院墙上突然传来一声轻笑。
“有意思。”
顾柯抬头,看见一个黑袍人站在墙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月光下,那人面容清瘦,眼神锐利,气息深沉如渊。
金丹后期。
顾柯眯起眼。
黑袍人看着他,又看了看院子里躺着的两个手下,轻轻摇头。
“两个筑基,栽在一个炼气五层的小子手里。废物。”
他一挥手,两道寒光闪过——地上的两个黑衣人瞬间没了气息。
顾柯瞳孔一缩。
杀人灭口。
黑袍人从墙头飘落,落在院子里,踩着细沙,一步一步走向顾柯。
“你的布置,很有趣。”他说,“但这些东西,对金丹期没用。”
他抬起手,掌心凝聚出一团幽蓝色的光。
就在这时——
一道剑光从侧面斩来。
黑袍人猛地侧身,剑光擦着他的衣袍掠过,斩在地上,青石地面裂开一道深深的沟。
苏妘站在他面前,短剑横在胸前,眼神冰冷如霜。
“再走一步,死。”
黑袍人看着她,眉头微挑。
“苏家大小姐?”他笑了,“有意思。你一个金丹初期,要拦我?”
苏妘没说话,只是握紧了剑。
黑袍人看着她,又看了看她身后的顾柯,突然笑出声。
“我明白了。”他说,“你看上这小子了?”
苏妘眼神一冷,剑身蓝光大盛。
黑袍人后退一步,举起双手。
“别急,我不是来打架的。”他看向顾柯,“我是来传话的。”
顾柯从苏妘身后走出来,表情平静。
“说。”
黑袍人看着他,眼神里有一丝欣赏。
“我主人说,你的本事,他看上了。三个月后,天璇盛会,他希望你去做客。”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是‘请’,是‘希望’。你可以拒绝,但我主人不喜欢被拒绝。”
顾柯看着他:“你主人是谁?”
黑袍人笑了。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他转身,身形一晃,消失在夜色中。
院子里安静下来。
只剩下两个死去的黑衣人,和满地的狼藉。
顾柯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苏妘走到他身边,轻声说:“天璇盛会,是三十年一次的修真界盛会。各大势力都会参加。”
顾柯转头看她。
“你父亲也会去?”
苏妘点头。
“那我去。”顾柯说。
苏妘一愣。
顾柯看着黑袍人消失的方向,语气平淡。
“既然有人想请我,那就去见见。”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翘起。
“顺便看看,是谁这么看得起我。”
---
天亮后,王贵醒来,发现院子里多了一些不该有的东西。
两具尸体。
他愣了三秒,然后发出一声惨叫。
“啊啊啊啊啊啊——”
顾柯从东厢房走出来,手里端着碗粥。
“别叫了,已经处理好了。”
王贵看着他,腿在抖。
“处、处理好了?”
“嗯。丹尘子派人来收走了。”
王贵愣愣地点头,然后突然想起什么。
“昨晚……昨晚发生什么了?”
顾柯想了想,说:“来了几个客人,聊了聊,走了。”
王贵:“……”
顾师兄,你对“客人”的定义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苏妘从正房走出来,已经换回了平日里的淡青色衣裙。
她看了顾柯一眼。
“三个月后,我跟你一起去。”
顾柯抬头。
苏妘看着他,眼神认真。
“不是说好了吗?走的时候,叫我一声。”
顾柯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笑了。
“行。”
阳光照进院子,老槐树的叶子沙沙响。
王贵蹲在角落,看着这两人,突然觉得自己很多余。
他默默往墙角缩了缩。
当天下午,丹尘子来了。
他站在院子里,看着地上的血迹和被破坏的机关,表情复杂。
“听说昨晚来了个金丹后期的?”
顾柯点头。
“来干嘛的?”
“传话。三个月后,天璇盛会,有人想请我去。”
丹尘子眉头皱起。
“知道是谁吗?”
“没说。”
丹尘子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问:“你知道天璇盛会意味着什么吗?”
顾柯摇头。
“三十年一次,修真界所有大势力都会参加。”丹尘子看着他,“元婴遍地走,金丹多如狗。你一个炼气期进去,跟羊入狼群没区别。”
顾柯“哦”了一声。
丹尘子盯着他,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
但顾柯的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水。
他叹了口气。
“你小子,到底知不知道怕字怎么写?”
顾柯想了想,很认真地回答:
“怕解决不了问题。”
丹尘子愣了。
然后他笑了。
“行,你牛逼。”他转身往外走,“三个月后,老夫也去。到时候别死了,老夫还想看看你能搞出什么名堂。”
走到门口,他突然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
“对了,那个金丹后期的,老夫查到了点眉目。”
顾柯抬头。
“天魔宗的人。”
说完,人没了。
院子里安静下来。
苏妘脸色微变。
顾柯看着她:“天魔宗是什么?”
苏妘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
“修真界第一魔道势力。专抓有特殊天赋的人,炼成傀儡。”
她看着顾柯,眼神里有一丝担忧。
“他们看上你的‘本事’了。”
顾柯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笑了。
笑得有点冷。
“炼成傀儡?”
他看着远处的山,语气平淡。
“那得看他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
第七章完
"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258667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