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满站在灶台旁，悄悄抹了把汗。
险。
真险。
这一波，算是勉强救场成功。
四、皇帝要的不是茶，是答案
萧景渊看着殿内渐渐恢复秩序，目光再次落在林小满身上。
这一次，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
一个小商户，没有背景，没有靠山，却能在瞬息之间看出殿内危机，不慌不忙，拿出对策，不动声色化解一场混乱。
更难得的是，她不邀功、不张扬，煮好茶，就安安静静站在一旁，像个本分的下人。
“林小满。”
突然被点名，林小满立刻上前：“民女在。”
“这酸梅汤与解酒茶，也是你奶茶铺的东西？”
“回陛下，不是。”林小满老实回答，“这是民间常用的醒酒解腻方子，民女只是随手煮了。”
“为何不做奶茶？”
林小满低头，实话实说：“回陛下，大人饮酒过多，奶茶甜腻，只会让人更难受。民女以为，合适的，比名贵的更重要。”
这话一出，萧景渊眸色微动。
合适的，比名贵的更重要。
这话听着是说茶，实则说人，说局，说朝堂。
沈墨言在一旁，暗暗松了口气。
他知道，林小满这一句，说到皇帝心坎里了。
萧景渊忽然抬手：“端一杯过来，朕尝尝。”
林小满心脏猛地一跳。
来了。
最终考验来了。
她不敢怠慢，亲手盛了一杯温度刚好的解酒茶，又盛了一杯酸梅汤，双手捧着，低头躬身，一步步走上前。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她不敢抬头，不敢看皇帝的眼睛，只盯着地面金砖，手心全是汗。
走到龙椅前，她屈膝跪下，高高捧起杯子：“陛下，请用。”
一只骨节分明、带着龙气的手，接过了那杯解酒茶。
萧景渊小口饮下。
茶汤入喉，温润清爽，酒意散去，心神安定。
他常年处理朝政，饮酒熬夜是常事，这杯茶，比宫里无数太医方子都对他心意。
他又拿起酸梅汤，喝了一口。
冰爽酸甜，一扫殿内沉闷。
萧景渊放下杯子，看向跪在下面的林小满，淡淡开口：“味道不错。”
简简单单四个字，林小满差点当场哭出来。
救命，大老板终于点头了！
“民女惶恐。”
“惶恐什么。”萧景渊语气平静，“你做得很好。比那些只会阿谀奉承、煽风点火的人，实在多了。”
这话，意有所指。
满殿人都听出来了，包括苏贵妃。
贵妃脸上的笑容，几乎要挂不住。
萧景渊忽然又问：“你可知，今日朕为何一定要你入宫？”
林小满一怔，小心回答：“民女……不知。”
“不是因为奶茶好喝。”萧景渊目光深邃，直视着她，“是因为，朕想看看，一个能在皇城根下，把一间小铺子撑起来，被人逼到绝境，还能站起来继续做事的人，到底长什么样。”
林小满浑身一震。
原来，皇帝从一开始，就什么都知道。
知道她被税官欺压，知道她被人刁难，知道她累到晕厥，甚至……知道那夜有人下毒。
她这一路走来，根本不是侥幸，而是一直在帝王眼皮底下。
萧景渊声音不轻不重，却足以让附近几人听清：
“朕身边，不缺听话的人，不缺富贵的人，缺的是……不管被怎么打压，都能踏踏实实做事，还能守住本心的人。”
林小满跪在地上，心脏狂跳，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忽然明白。
她以为自己是在拿命换钱，是在绝境求生。
可在皇帝眼里，她这一路社畜般的挣扎、拼命、不认输、不害人，早已成了一场无声的考核。
而刚才那两杯酸梅汤与解酒茶，就是她的满分答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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