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晚辈不愿选呢？”林羽问。
崔正的眼神，骤然转冷。
“那便是第三个选择。”他说，“我以‘疑似修炼邪术、抗拒审查’之名，将你拿下。押送分舵，强制查验。”
空气，绷紧了。
像拉满的弓弦。
陈轩的手，悄悄摸向腰间——那里藏着一把短匕，是赵铁山送的。
林羽的手，垂在身侧。食指和中指，微微并拢。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
院门，被推开了。
“哟，这么热闹？”
一个粗豪的声音响起。
赵铁山扛着一个麻袋，大步走进院子。他穿着镖局的短打衣衫，额头上带着汗，脸上挂着笑，像刚干完活回来。但那双眼睛，扫过院子里的情形时，瞬间变得锐利如鹰。
他的身后，跟着两个镖师，都是武徒修为，身形精悍。
崔正转过身，看向赵铁山。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
“赵总镖头。”崔正拱手，语气平淡，“正气盟办事，还请行个方便。”
“正气盟？”赵铁山把麻袋扔在地上，拍了拍手上的灰，“崔执事是吧？听说过。青田郡分舵的‘铁面判官’，执法严明，铁面无私。”
“不敢当。”崔正说，“只是恪尽职守。”
“恪尽职守好啊。”赵铁山走到石桌边，一屁股坐下，自顾自倒了碗凉茶，咕咚咕咚喝了几口，“不过崔执事，这儿是我外甥和他朋友的住处。你要办事，是不是该先跟我这当舅舅的打声招呼？”
崔正的眼神，冷了下来。
“赵总镖头，正气盟办案，无需向地方势力报备。”
“地方势力？”赵铁山放下茶碗，笑了，“崔执事这话说的。我四海镖局在青田县三十年，护镖走货，安分守己，怎么就成了‘地方势力’了？倒是正气盟——我记得三年前，贵盟青田分舵追捕一个魔影宗余孽，追到城西乱葬岗，是咱们镖局的兄弟帮忙围堵的吧？当时贵舵主可是亲口说的，‘四海镖局深明大义，正气盟铭记于心’。”
崔正的脸色，微微一变。
这件事，他知道。
当时那个魔影宗余孽修为高深，分舵人手不足，确实是四海镖局出手相助，才将其擒获。为此，分舵还欠了赵铁山一个人情。
“赵总镖头。”崔正的声音，缓和了些，“此事与那不同。林学子所修功法诡异，疑似与邪术有关，按盟规必须审查。还请总镖头理解。”
“理解，当然理解。”赵铁山站起来，走到林羽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这外甥的朋友，我清楚。读书人，老实本分，就是喜欢写写字、画个画。你说他修炼邪术？崔执事，有证据吗？”
“他刚才在县学演武场，以指代笔，虚空划字，化解了一名武徒巅峰学子的全力一击。”崔正说，“这绝非正统武道。”
“不是正统武道，就是邪术？”赵铁山挑眉，“崔执事，你这逻辑有点问题啊。天下武道万千，各门各派功法各异，难道除了你们认定的‘正统’，其他都是邪术？”
“你——”崔正语塞。
“再说了。”赵铁山打断他，从怀里摸出一块令牌，啪地拍在石桌上，“林学子是读书人，有功名在身。按大周律，学子涉案，需先报请学政衙门，由教谕陪同审查。崔执事，你直接闯入学子私宅，威逼恐吓——这不合规矩吧？”
令牌是黑色的，上面刻着“四海”二字，下面有一行小字：青田县衙特批，协防缉盗。
这是四海镖局与县衙合作的凭证。
崔正盯着那块令牌，脸色变幻。
良久，他深吸一口气。
“好。”他说，“赵总镖头既然搬出律法，崔某便按律法来。”
他转向林羽。
"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258180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