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4909425" ["articleid"]=> string(7) "6599150"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4章" ["content"]=> string(3887) "
台下人群中,四名穿着皂衣的县衙捕快对视一眼,硬着头皮挤开人群上台。为首的是个中年捕头,姓周,此刻额头冒汗——柳家的事,他本不想掺和,可众目睽睽之下,毒害案发生在眼前,他若不管,这身官衣也就穿到头了。
“周捕头。”赵铁山抱拳,“情况您都看见了。柳文渊命仆从研磨毒墨,意图谋害林学子,仆从反受其害,当场中毒。墨锭在此,人证在场,还请衙门秉公执法。”
周捕头看了看地上抽搐的仆从,又看了看被按住的柳文渊,喉咙发干:“这……这墨……”
“医师来了!”
人群分开,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被镖师引上台。老者约莫七十岁年纪,穿着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背着一个陈旧的药箱。他是青田县有名的老医师,姓孙,今日恰好在台下观看比试。
孙医师没有多言,径直走到仆从身边蹲下。他先翻开仆从的眼皮——眼白已布满黑丝;又掰开嘴,看了看舌苔——舌面乌黑;最后握住仆从右手手腕,三指搭脉。
“脉象紊乱,气若游丝。”孙医师眉头紧锁,“中毒已深。”
他松开手,目光转向地上那锭摔裂的墨锭。老医师从药箱里取出一双薄如蝉翼的鹿皮手套戴上,小心翼翼拾起墨锭。他凑近鼻端,轻嗅——只一瞬,便猛地偏头,剧烈咳嗽起来。
“孙老!”赵铁山急忙上前。
孙医师摆摆手,缓过气来,脸色凝重:“好烈的毒……只是闻这一下,老朽便觉头晕目眩。”他将墨锭放在阳光下,仔细端详裂口处的墨体。乌黑的墨料中,掺杂着无数细如发丝的暗红色纹路,像血管,又像某种诡异的符文。
老医师又从药箱里取出一个小瓷瓶,拔开塞子,倒出少许白色粉末在掌心。他用指甲从墨锭裂口处刮下一点墨粉,与白色粉末混合。两者接触的瞬间——
“嗤!”
一缕极淡的黑烟升起,白色粉末迅速变灰,再变黑,最后化作一撮焦炭般的残渣。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看见了那缕黑烟,闻到了那股甜腥中带着焦臭的怪味。
“黑魇散。”孙医师缓缓吐出三个字,声音沙哑而沉重,“此毒产自南疆瘴疠之地,以七种毒虫尸粉混合三种腐草汁液炼制而成。研磨时毒粉飞扬,吸入肺中,半日必死;接触皮肤,毒质渗入血脉,一个时辰内,毒发攻心,神仙难救。”
他顿了顿,看向那仆从:“这位……怕是活不过半个时辰了。”
“不……不可能!”柳文渊突然挣扎起来,双目赤红,“这墨是我柳家珍藏的极品松烟墨!怎会有毒?定是有人陷害!对……是林羽!是他调换了我的墨!”
“柳公子。”林羽的声音响起,平静得可怕。
他扶着画案,缓缓站直身体。真气消耗过度带来的虚弱感还在,但此刻,一股冰冷的怒火支撑着他。他走到台中央,目光扫过柳文渊,扫过那锭毒墨,最后看向台下数千观众。
“诸位都看见了。”林羽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比试开始前,柳公子当众展示此墨,言称是‘家传极品松烟墨’,金箔封裹,价值百金。之后,他将墨交予仆从保管,直至方才——仆从从未离开过他的视线。”
他顿了顿,继续道:“而我,自始至终,用的是最普通的油烟墨,三钱银子一锭,县里任何一家文房铺子都能买到。我的墨锭在此——”
林羽走回画案,拿起自己用过的那锭墨。墨体灰黑普通,表面粗糙,与地上那锭金箔裹身、内藏暗红纹路的毒墨形成鲜明对比。
"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258177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