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4909424" ["articleid"]=> string(7) "6599150"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3章" ["content"]=> string(4042) "

可现在……少爷让他研墨。

仆从咬咬牙,心一横。少爷肯定有办法,事后会救他的。对,一定会的!

他拿起砚滴,往砚台里滴了几滴清水。然后握住墨锭,开始研磨。

一圈。

两圈。

墨锭与砚台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墨汁渐渐化开,乌黑浓稠。松木的香气混合着一种极淡的、几乎察觉不到的甜腥味,弥漫开来。

仆从的手越来越抖。

第三圈。

第四圈。

突然——

仆从的手停住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握墨锭的那只手。手指的皮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不是沾了墨的黑,而是从内向外透出的、死气沉沉的黑。

“少……少爷……”仆从的声音发颤。

柳文渊心头一紧:“怎么了?快研!”

“我的手……”仆从抬起手。

阳光下,五根手指漆黑如炭,皮肤下的血管凸起,也变成了黑色。那黑色正沿着手腕向上蔓延,像有生命般爬行。

“啊——!”

仆从突然惨叫一声,扔掉了墨锭。

墨锭“啪嗒”掉在地上,金箔摔裂,露出里面乌黑的墨体。墨锭表面,隐隐有暗红色的纹路——那是毒药混合墨料后形成的特殊纹理。

仆从跪倒在地,双手抱头,发出痛苦的呻吟。他的眼睛开始充血,嘴角溢出白沫。白沫不是白色,而是带着黑丝,像被墨染过。

“毒……毒……”仆从艰难地吐出两个字,身体剧烈抽搐。

然后,一头栽倒,不省人事。

全场死寂。

数千双眼睛盯着台上,盯着那锭摔裂的墨锭,盯着倒地抽搐的仆从,盯着脸色惨白如纸的柳文渊。

时间仿佛凝固了。

晨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尘土,吹动柳文渊的衣角。他站在那里,像一尊石雕,一动不动。只有眼睛——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在剧烈颤抖。

完了。

全完了。

赵铁山那声“拿下”如惊雷炸响,瞬间撕裂了死寂。

两名镖师动作迅捷如豹,一左一右扑向柳文渊。柳文渊本能地想后退,脚下却像生了根——恐惧已经冻僵了他的双腿。左边镖师的手掌扣住他右肩,五指如铁钳般收紧,骨头发出“咯”的轻响;右边镖师擒住他左臂,反手一拧,将他整个人按得向前踉跄两步,膝盖重重磕在青石台面上。

“放开我!你们敢——”柳文渊嘶声尖叫,声音扭曲变形。

“闭嘴!”赵铁山大步上前,魁梧的身躯挡住阳光,阴影笼罩住柳文渊惨白的脸,“当众下毒,谋害学子,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想狡辩?”

另一边,另外两名镖师已挡在那武师身前。武师没有动,只是静静站着,双手自然垂在身侧。他的目光越过镖师的肩膀,落在林羽身上——那眼神平静得可怕,没有慌乱,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冰冷的审视,像在评估一件从未见过的兵器。

台下,数千观众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毒……真的是毒!”

“柳家公子竟然当众下毒!”

“天哪,那仆从……还活着吗?”

喧哗声如潮水般涌起,夹杂着倒吸冷气的声音、愤怒的咒骂、难以置信的惊呼。前排的乡绅们纷纷起身,有人脸色铁青,有人摇头叹息,有人则目光闪烁,悄悄与身边人交换眼色。柳家,江南四大世家之一的柳家,今日怕是要栽个大跟头了。

评判席上,编修已经彻底站起身。他指着地上的墨锭,手指颤抖得厉害:“赵总镖头!快……快请医师!救人,验毒!”

“已经派人去了!”赵铁山沉声道,目光扫过全场,“四海镖局的弟兄听着——封锁观文台四角,任何人不得擅自离开!县衙的捕快兄弟,还请上台主持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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