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太近，电弧几乎贴着脸命中。清道夫的面罩被蓝色的电光覆盖，身体剧烈抽搐，战斗刀脱手，整个人向后倒去，撞在岩石上，然后瘫软在地。
林辰爬起来，左腿的疼痛让他踉跄了一下。
他走到清道夫身边，蹲下身，摘掉对方的面罩。
一张中年男人的脸，肤色苍白，左脸颊有一道陈年的疤痕，从眼角延伸到下巴。此刻他双眼翻白，口吐白沫，但还有呼吸。电击枪的功率被林辰调到了非致命档位。
林辰从背包里拿出应急束缚带，将对方的手脚捆住。
然后，他拿出医疗包里的刺激剂，注射进对方的颈部。
几秒钟后，清道夫的身体抽搐了一下，眼睛缓缓睁开。起初是迷茫，然后是惊恐，最后变成冰冷的敌意。
“杀了我。”他说，声音嘶哑。
“回答问题，你可以活。”林辰的声音透过面罩传出，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清道夫冷笑：“你以为我会相信？”
“你可以不信。”林辰的匕首抵在对方的咽喉，振动刀刃的嗡鸣声让皮肤下的血管微微震颤，“但死亡是确定的。回答问题，至少有一线生机。”
沉默。
风在峡谷上方呼啸。
远处，岩蜥群的嘶鸣声越来越近，地面的震动已经清晰可感。
“雇主是谁？”林辰问。
“不知道。”清道夫说，“我们只接触中间人。”
“代号？”
“渡鸦。”
“任务内容？”
“让你死在遗迹区域，伪装成意外。”清道夫顿了顿，“最好是死在本地生物手里，或者遗迹的防御机制。不能留下明显的刺杀痕迹。”
“为什么？”
“雇主的要求。”清道夫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中间人传达的原话是：‘如果可能，让他的死能最大程度打击陆烬的声望。’”
林辰握紧匕首。
指节发白。
“你们有多少人？”
“六个。分三组。我们这组负责三号信标点伏击。毒蛛小组在裂缝区域上游搜索。另一组在遗迹外围布置。”
“B计划是什么？”
清道夫的表情变了变。
“引导岩蜥群。”他终于说，“我们在一个地下巢穴附近设置了信号发射器，可以发出特定频率的声波，激怒它们，并引导它们攻击指定坐标。”
“触发点在哪里？”
“去往遗迹的路上，一个废弃的矿坑入口。”清道夫说，“距离这里大约八公里。”
林辰盯着他。
几秒钟后，他收回匕首。
“你可以走了。”
清道夫愣了一下。
“什么？”
“我说，你可以走了。”林辰站起身，开始收拾地上的装备——他拿走了清道夫的脉冲步枪弹匣、医疗包、还有那个被破坏的通讯中继器里的数据存储模块，“趁岩蜥群还没到。”
清道夫挣扎着坐起来，束缚带还捆着他的手脚。
“你……不杀我？”
“没必要。”林辰背起背包，看向峡谷下方，“你的同伴已经呼叫支援了，不是吗？”
清道夫的脸色变了。
几乎同时——
远处传来脉冲引擎的嗡鸣。
不是岩蜥的声音。是飞行器。小型侦察艇，从声音判断至少有两架，正在快速接近。
林辰看向清道夫。
对方的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笑容。
“你逃不掉的。”他说，“B计划已经启动。岩蜥群正在向这里聚集。而我们的支援……已经到了。”
林辰没有回答。
他转身，冲向岩壁边缘，纵身跳下。
不是跳向谷底，而是跳向岩壁中段一个突出的平台。落地瞬间，他屈膝翻滚，卸去冲击力，然后沿着岩壁上一道狭窄的裂缝，向峡谷深处滑去。
上方传来清道夫的喊声，还有脉冲步枪开火的嘶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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