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哥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绑在一把椅子上，嘴里塞着破布。四周很暗，隐隐约约能看出是个废弃的仓库，墙角堆着一些生锈的机器。
有脚步声传来，然后是一张脸凑到他面前——丧彪。
丧彪脸上带着笑，但那笑容阴森森的，让人看着发寒。
“强子，醒了？”
强哥瞪着他，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丧彪扯掉他嘴里的破布，拍了拍他的脸。
“别叫，叫也没用。这地方偏得很，没人听得见。”
强哥喘了口气，盯着他：“你想干啥？”
“想干啥？”丧彪笑了，“老子现在被龙哥追得到处跑，都是因为你。要不是你跑去告状，老子能这么惨？”
强哥没说话。
丧彪在他面前蹲下来，上上下下打量着他。
“强子，你知道我最烦你什么吗？”他说，“我最烦你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一个烤串的，没钱没势，还他妈想当英雄。你他妈配吗？”
强哥看着他，忽然笑了。
丧彪愣了：“你笑什么？”
“我笑你可怜。”强哥说，“跟了龙哥八年，最后还是被人当狗撵。你以为你跑得了吗？龙哥迟早找到你。”
丧彪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又恢复了那种凶狠的表情。
“找到我又怎么样？”他说，“老子手里有他想要的东西，他不敢动我。”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U盘，在强哥眼前晃了晃。
“这里面是啥？是他龙哥这些年干的好事，账本、名单、电话录音，全在这儿。他要是敢动我，我就把这个交出去，大家一起死。”
强哥看着那个U盘，忽然明白了什么。
“你想拿这个换什么？”
丧彪笑了：“聪明。我要他给我五百万，送我去国外。不然，大家一起玩完。”
他站起来，背着手走了两步，忽然回头看着强哥。
“至于你嘛……本来就是个意外。我本来是想抓那个小美，但她最近下班都跟人一起走，不好下手。那就抓你吧，反正你也挺碍眼的。”
强哥心里一紧，但脸上没表现出来。
“小美跟你没关系，你别动她。”
“不动她？”丧彪哈哈大笑，“强子，你是不是还没搞清楚状况？我现在是丧家之犬，什么都不在乎。我想动谁就动谁，你管得着吗？”
他凑到强哥面前，盯着他的眼睛。
“不过我改变主意了。我让你看着，看着我怎么动她。等你看到的时候，你就知道，你他妈什么都不是。”
强哥的眼睛红了，拼命挣扎，但绳子绑得太紧，挣不脱。
丧彪笑着转身，往外走。
“看好他。”他对守在门口的两个手下说，“等我办完事回来，再收拾他。”
门砰地关上。仓库里陷入黑暗。
强哥坐在椅子上，脑子里飞快地转着。他得想办法出去，得去救小美。
可是怎么出去？
他试了试绳子，绑得很紧，挣不开。椅子是铁的，焊在地上，推不动。四周空荡荡的，什么工具都没有。
他绝望地闭上眼睛。
就在这时，仓库的门忽然被推开了。
一个人影站在门口，逆着光，看不清脸。但那个身影，强哥认识。
是阿豹？
不对，阿豹死了。
那个人影走进来，一直走到他面前。光从背后照过来，终于照清了那张脸——是马警官。
那个曾经在派出所值班、说失踪不到24小时不能立案的民警。
马警官看着他，没说话，从腰里掏出刀，割断了绳子。
“能走吗？”他问。
强哥活动了一下手腕，点点头。
马警官没再多说，带着他往外走。门口躺着两个人，是丧彪的手下，一动不动。
“他们……”
“晕了。”马警官说，“死不了。”
两个人走出仓库，外面停着一辆警车。马警官拉开车门，让强哥上去。
“小美！”强哥忽然想起来，“丧彪去找小美了！”
马警官看了他一眼，发动了车。
“我知道。我已经派人去了。”
警车在夜色里疾驰。强哥坐在副驾驶上，手心全是汗。
“马警官，”他忽然问，“你……一直在查龙哥？”
马警官沉默了一下，说：“查了三年。”
强哥愣了一下，没再问。
车停在强哥那间出租屋所在的巷子口。两个人刚下车，就听见一声尖叫——是小美的声音。
强哥拔腿就往里冲。
巷子深处，几个人扭打在一起。小美被一个人按在地上，旁边还有两个男人在拉扯她。但另一个人挡在他们中间，拼命护着小美。
那个人是阿豹？
不对，阿豹已经死了。
强哥跑近了才看清楚——那个护着小美的人，是阿豹的弟弟，叫阿杰。阿豹死后，强哥见过他一次，是个挺老实的小伙子，在修车行当学徒。
阿杰脸上全是血，但还是死死抱着一个人的腿不放。那个人是丧彪，他正用脚踢阿杰的头，一边踢一边骂。
“松手！松手！妈的找死！”
强哥冲上去，一拳打在丧彪脸上。丧彪踉跄了两步，站稳了，回头看见强哥，愣了一下。
“你他妈怎么出来的？”
强哥没回答，又是一拳。丧彪躲开了，从腰里掏出一把刀，朝他捅过来。强哥侧身一躲，刀划破了他的胳膊，血一下子就涌出来。
两个人扭打在一起。马警官吹响了哨子，警笛声由远及近。丧彪的两个手下慌了，转身就跑，但巷子两头已经被警车堵住了。
丧彪急了，手里的刀乱挥，强哥躲闪不及，被划了几下。但他死死抓着丧彪的手腕，不肯松开。
“松手！”丧彪吼。
“不松！”
两个人在地上翻滚，撞翻了旁边的垃圾桶，垃圾洒了一地。丧彪的刀好几次差点捅进强哥的肚子，都被他躲开了。
最后，马警官冲上来，一枪托砸在丧彪脑袋上。丧彪闷哼一声，软倒在地。
强哥躺在地上，大口喘着气，胳膊上的血把地都染红了。小美冲过来，抱着他，哭着喊他的名字。
“强哥！强哥！”
强哥看着她，笑了笑，想说没事，但话没出口，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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