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酒吧回来后，小美没再走。
她说，龙哥既然放了话，应该不会再为难他们。而且强哥替她喝了那杯酒，她欠他的，得还。
强哥劝了几次，劝不动，也就没再说什么。日子又回到原来的轨道——白天睡觉，晚上出摊，小美帮忙，阿豹蹭吃。
但阿豹最近来得少了。强哥开始没在意，后来听王婶说，阿豹的修车行关门了，人也不知道去哪儿了。
“好像是跟丧彪他们混到一块儿了。”王婶压低声音说，“我前几天看见他在‘夜色’门口晃悠，跟那帮人称兄道弟的。”
强哥愣了一下，没说话。
小美在旁边听着，脸色变了变，想说什么，又忍住了。
又过了几天，麻烦终于来了。
那天晚上，强哥的摊子刚支起来，就来了几个穿制服的，说是城管的，说他的摊子占道经营，要没收工具。
强哥据理力争，说在这条街摆了三年了，从来没人说过占道。那几个人不管，推推搡搡的，把他的三轮车和炉子都抬上了卡车。
小美在旁边急得团团转，想拦又不敢拦。周围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却没人敢上前说一句话。
卡车开走的时候，强哥看见人群外面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阿豹。他站在阴影里，看着这边，脸上没什么表情。
强哥的目光和他对视了一秒，阿豹就转身走了，消失在夜色里。
那一晚，强哥没出摊。他坐在出租屋门口，抽了一夜的烟。小美在旁边陪着，一句话也没说。
第二天，阿豹来了。
他站在门口，看着强哥，脸上挂着那种熟悉的笑容，但眼睛里少了以前的热乎劲儿。
“强子，我听说你摊子被收了。”
强哥抬头看他，没说话。
阿豹自顾自地说：“这事儿吧，我也没办法。龙哥发的话，丧彪办的，我就是个小喽啰，帮不上忙。”
“那你来干啥？”强哥问。
阿豹沉默了一下，从兜里掏出一个信封，放在强哥脚边。
“这里有五千块钱，你拿着，换个地方重新开始吧。”他说，“龙哥说了，只要你不再跟小美掺和，这事儿就过去了。小美……她得回去。”
小美从屋里冲出来，指着阿豹的鼻子骂：“阿豹，你个白眼狼！强哥平时对你咋样？你有点良心没有？”
阿豹躲开她的手指，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很快又恢复了那种吊儿郎当的表情。
“小美，你别怪我。这世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龙哥给的钱多，我跟着他混，总比修车强。”
“你……”
“够了。”强哥站起来，把那个信封捡起来，递还给阿豹，“钱你拿回去。告诉龙哥，小美不去，我也不走。”
阿豹愣了愣，接过信封，摇了摇头。
“强子，你真是……犟。”他说，“行，话我带到了，你自己掂量着办。”
他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说出口，消失在巷子口。
小美站在强哥身边，看着阿豹的背影，眼眶红了。
“强哥……”
“没事。”强哥说，“摊子没了，再想办法。”
接下来的日子，强哥到处找活干。建筑工地、搬家公司、快递站……什么活都干，什么钱都挣。小美也没闲着，去了一家餐馆当服务员，每天起早贪黑，回来的时候脚都是肿的。
两个人住在强哥那间十来平米的出租屋里，中间拉了一块布帘子。日子苦，但互相有个照应，倒也没觉得太难熬。
直到那天晚上，小美下班回来的路上，被人堵住了。
"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258042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