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件一：集齐三道纯阳龙魂。”
“条件二：修为达元婴境。”
“条件三：悟混沌禁解前三层。”
信息传达完毕，意念彻底消散。
轩辕无极瘫坐在地，浑身被冷汗浸透。短短三息，却比之前所有战斗加起来还要凶险。
他不仅动用了混沌珠真正的力量，还看到了那四十九道天道禁制——那是连陆星河都未能完全解开的终极封印。
而现在，他只是撬开了一道缝。
他低头看向混沌珠。
珠子安静地躺在掌心，表面多了几道细密的、如同血管般的金色纹路
——那是刚刚吞噬转化归墟本源后，混沌母炁在珠体内流动的轨迹。
他又看向左手。
守一剑依旧透明，剑身内的星河光点重新亮起，甚至比之前更璀璨。
剑柄上的“守一”二字，隐隐与混沌珠的金色纹路产生共鸣。
最后，他看向悬浮在面前的陆星河的道种。
乳白色的光球已经缩小到鸽蛋大小，光芒内敛，像个普通的玉石。
但其中蕴含的磅礴能量与信息，刚才只是泄露了万一。
轩辕无极伸手，将道种握在掌心。
这一次，没有信息洪流冲击。
道种温顺地融入他的身体，沉入气海，与那团暗金色的道种漩涡融为一体。
漩涡开始加速旋转，体积膨胀了一倍，中心盘踞的龙影更加清晰，九个龙头同时昂起，发出无声的咆哮。
《混沌禁解·第一重》的法门，以及《斩缘剑诀·残篇》的剑招，化作本能刻入记忆。
他站起身。
伤势已经痊愈，甚至比之前更强。
经脉中的归墟污染被混沌母炁彻底净化，取而代之的是一缕精纯的混沌之气在缓缓流淌。
心脏处的锁心印更加凝实，龙影几乎要透体而出。
但他没有喜悦。
因为永夜坟场的深处，那双血月眼睛虽然闭上了，但“注视”感依然存在。
而混沌珠的警告，更让他心头沉重。
千分之一的本源消耗，才换来三息权能。
如果下次再遇到这种存在，他还能靠混沌珠惊退对方吗？
必须尽快离开。
轩辕无极最后看了一眼这片死寂的坟场，握紧守一剑，转身走向来时的方向。
辟邪香已尽，但混沌珠刚刚吞噬转化的混沌母炁，在身周形成了一层薄薄的、灰蒙蒙的雾气。
雾气所过之处，坟场的黑暗自动退避，像臣民为君王让路。
他跃上碎片，在废墟间快速穿行。
这一次，没有归墟气息侵蚀，没有黑暗阻挡，甚至那些漂浮的碎片都自动为他让出一条路。
混沌珠的气息，在这片归墟侵蚀之地，如同黑夜中的明灯，既带来庇护，也带来……觊觎。
他能感觉到，黑暗中无数视线在窥探。
但无一敢靠近。
终于，他回到了进入时的位置。
那片旋转的星空依旧在，像一扇等待归人的门。
轩辕无极踏了进去。
空间再次扭曲。
但在离开前的最后一瞬，他回头看了一眼永夜坟场。
在那片最深沉的黑暗里，血月眼睛重新睁开了一只。
眼睛里，倒映着他的背影。
以及他手中，那颗灰扑扑的珠子。
混沌珠内
空间扭曲的眩晕感褪去时，轩辕无极发现自己并未回到天机阁的观星厅。
他站在一片绝对的“无”之中。
上下四方皆灰蒙蒙一片，没有光，没有暗，没有声音，没有风，甚至没有“存在”本身的感觉。
脚下是虚无，头顶是虚无，唯有手中混沌珠散发出的微弱灰光，照亮周身三尺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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