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夜坟场，是我当年与归墟之主最后一战的地方。
那一战，我燃烧一切，将其重创，封印于门后。
但我也油尽灯枯，只能将最后的力量化为道种，留于此地，镇守坟场。”
“道种就在石板之下。但取道种前，你必须通过三重考验。”
“第一重，见己。回答石板的问题。”
话音落下，石板表面浮现出一行文字：
“你为何而来？”
轩辕无极没有犹豫：“为净化归墟污染，为阻止门开，也为……活下去。”
石板文字变化：
“若净化需你性命，你可愿？”
轩辕无极沉默了三息。
“不愿。”
他诚实地说，“我想活下去。但如果我的死能换更多人活，那么……我愿意。”
石板沉寂了片刻。
然后，剑柄上的乳白色光芒突然大盛，笼罩轩辕无极全身。
他感到一股温暖的力量在体内流转，检查着他的经脉、气海、识海，甚至灵魂深处。
良久，光芒收敛。
石板浮现新的文字：
“答非所问，但心口如一。
第一重，过。”
剑柄微微震动，向上拔出一寸。
“第二重，见心。”
石板表面开始倒映出画面，不是外界的景象，而是轩辕无极内心的投影：
他看到自己站在青阳宗山门前，紫霄子跪在脚下，所有曾经欺凌过他的人都在瑟瑟发抖。
只要他愿意，动动手指就能碾死他们。
他看到自己手握混沌珠，珠内漆黑意志彻底占据上风。
他一念之间，就能吞噬整个青阳宗，将所有仇敌化为归墟的养料。
他看到自己推开归墟之门，门后的存在许诺给他永恒的生命、无尽的力量、至高无上的权柄。
每一个画面都充满诱惑。
每一个选择都轻而易举。
轩辕无极看着这些画面，心中波澜不惊。
“报仇，很好，但不是现在。”他对第一个画面说。
“力量，我需要，但不会用这种方式获得。”他对第二个画面说。
“永恒？
如果永恒的代价是成为怪物，那我宁愿短暂而为人。”
他对第三个画面说。
画面破碎。
石板文字浮现：
“心有坚持，不为外物所动。
第二重，过。”
剑柄又拔出一寸，已经露出三寸剑身。
剑身是透明的，像水晶，内部有星河般的光点在流动。
“第三重，见道。”
这一次，石板没有浮现文字，而是直接投射出一段记忆——不是轩辕无极的记忆，而是陆星河的记忆：
年轻的陆星河站在师门前，师父——也就是后来的罪龙之魂——摸着他的头说：“守门人一脉，注定孤独。你要守的不仅是门，还有自己的心。”
中年的陆星河在战场上，看着同袍一个个倒下，归墟之门在背后缓缓开启。
他握紧剑，对身边仅存的战友说：“我留下，你们走。”
最后的陆星河，在永夜坟场，燃烧生命前的那一刻。
他回头看了一眼，眼中没有遗憾，只有释然：“师父，弟子来陪你了。”
三段记忆，三种选择。
石板的问题来了：
“若你必死，你希望如何死？”
轩辕无极看着那段记忆，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
“我希望死得有意义，但不希望死得孤独。”
“如果可以，我想和重要的人一起面对。
如果不行，那我希望至少有人记得我为什么而死。”
石板沉寂了更久。
久到辟邪香即将燃尽，光晕开始摇曳。
终于，文字浮现：
“答案，无关对错，只关本心。第三重，过。”
“铮——”
长剑完全拔出石板。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没有璀璨夺目的光芒，只是一把普通的、透明的长剑。
"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257695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