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瞳人缓步走近，“可惜，你融合的是九头龙的精血。
九头龙当年被归墟之主亲自污染，它的精血里，早就埋下了‘种子’。”
种子？
轩辕无极猛地想起，在九头龙的记忆里，那个被污染的头颅，正是被一颗黑色的“种子”侵入。
难道……
“猜对了。”
银瞳人微笑，“那颗种子，一直藏在精血深处，等待被唤醒。
而我，恰好知道唤醒它的方法。”
他又点出一指。
这一次，轩辕无极体内那团浅金色的道种漩涡，突然开始逆转！
不是正常的旋转，而是逆时针逆转，每转一圈，漩涡的颜色就暗一分，边缘处重新泛起暗红色——那是归墟污染的痕迹！
“住手！”
星隐的声音从星辰阵法中传来，带着罕见的怒意。
但银瞳人充耳不闻。
他走到轩辕无极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痛苦挣扎的少年，银色的瞳孔里没有怜悯，只有一种近乎狂热的探究。
“完美的作品。”
他轻声说，“守门人血脉作为框架，混沌珠作为核心，归墟种子作为催化剂……
一旦成功，你将超越历代所有‘门’，成为最完美的通道。”
他伸出苍白的手，抓向轩辕无极的天灵盖。
就在指尖即将触及皮肤的瞬间——
“铮！”
一道剑光，从斜刺里斩来。
不是斩向银瞳人，而是斩向轩辕无极的心脏！
银瞳人脸色微变，收手后撤。
剑光擦着他的指尖掠过，斩在轩辕无极胸前，但没有伤及皮肉，而是精准地斩在了锁心印与道种漩涡的连接处。
“咔嚓。”
某种无形的联系被斩断了。
锁心印的剧痛骤然消失，道种漩涡的逆转也停了下来。
轩辕无极瘫软在地，大口喘息，冷汗浸透了衣衫。
斩出这一剑的，是墨老。
他不知何时突破了黑暗的封锁，出现在轩辕无极身侧，手中的竹简已经收起，换成一柄通体漆黑的木剑。
剑身上没有符文，没有装饰，只有一种沉甸甸的、仿佛能压垮灵魂的重量。
“墨老鬼，你——”银瞳人眯起眼睛。
“睁眼人，你的话太多了。”
墨老打断他，木剑横在胸前，“天机阁虽然不涉世事，但也不是你们能随便撒野的地方。”
话音落落，他挥剑。
不是斩向银瞳人，而是斩向自己的左手手腕。
鲜血喷涌而出，但血液没有落地，而是在空中凝成一个个血色的文字。
那些文字与之前竹简上的古篆同源，但更加古老，更加……霸道。
“以血为引，以魂为誓。”
墨老的声音变得苍凉，“此地，禁绝一切‘门’之力。”
血色文字爆开，化作一张大网，笼罩整个大厅。
网丝细如发丝，却坚韧无比，所过之处，空间被“锁死”了。
银瞳人脸色终于变了。
他能感觉到，自己与归墟之门的联系被切断了。
不是暂时屏蔽，而是彻底的、概念层面的“禁止”。
在这个大厅里，任何与“门”相关的力量都无法施展
——包括他的瞑目之暗，包括唤醒归墟种子的秘法，甚至包括传送离开。
“你疯了？”
银瞳人后退两步，“用禁术锁死空间，你自己也会被困在这里！”
“困住就困住。”
墨老抹去手腕的伤口，鲜血瞬间止住，但脸色苍白了许多，“总比让你把钥匙带走强。”
执杖婆婆和星隐也结束了战斗。
两个蒙面人倒在血泊中，额头上的眼睛已经闭上，彻底失去了生机。
执杖婆婆的拐杖滴着血，星隐身周的星辰阵法缓缓消散。
三人成三角之势，将银瞳人围在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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