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斩缘剑，比如九头龙记忆中陆星河的师父就是罪龙之魂，比如混沌珠内漆黑意志的苏醒。
他决定说一部分真话。
从进入地下暗河开始，到发现黑珠和药圃，到遇到守墓人，进入古战场，通过三重试炼，获得龙骨书简和九头龙精血，最后遭遇归墟守卫，混沌珠吞噬守卫核心导致平衡倾斜——这些他都说了，只是隐去了斩缘剑和龙魂碎片的部分。
星隐三人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当轩辕无极说到混沌珠吞噬守卫核心、漆黑意志苏醒时，执杖婆婆的拐杖停在了半空，墨老放下了竹简，星隐的独眼银瞳中闪过一丝凝重。
“你确定，混沌珠内的那个意志，自称‘门后的影子’？”星隐问。
“确定。”
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麻烦了。”墨老轻叹，“最坏的情况正在发生。”
“什么最坏的情况？”轩辕无极问。
星隐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你知道归墟之门后面是什么吗？”
“虚无？混沌？”
“是‘无’。”星隐说，“但‘无’中会诞生‘有’。
三千年前，虚无教想打开门，不是为了迎接虚无，而是为了迎接从‘无’中诞生的某个‘存在’。
他们称之为‘归墟之主’。”
“归墟之主？”
“一个概念，或者说，一个意志。”
星隐的声音变得低沉，“它诞生于所有归于虚无的世界的怨念、绝望与终结。
它渴望吞噬一切，让万界重归虚无，然后在虚无中重塑一个只属于它的‘永恒’。”
轩辕无极感到脊背发凉。
“门后的影子，很可能就是归墟之主在混沌珠内留下的‘印记’。”
墨老接话，“混沌珠能吞噬万物，自然也吞噬过归墟的气息。
如果在那次吞噬中，混入了归墟之主的一缕意念……”
“那现在混沌珠里的，就不再是单纯的污染，而是归墟之主的‘分身’。”
执杖婆婆冷声道，“它在等待时机，等待混沌珠彻底被侵蚀，然后取而代之，成为一个行走在现世的归墟容器。”
大厅里一片沉默。
水晶球缓缓旋转，星光流淌。
“所以，”
轩辕无极艰难地开口，“我怀里揣着的，是一个随时可能爆炸的……归墟炸弹？”
“比炸弹更糟。”
星隐说，“炸弹炸了就没了。
而这个‘分身’，一旦完全苏醒，会以你为媒介，不断吞噬归墟能量壮大自己，最终……变成第二个归墟之门。”
轩辕无极想起混沌珠吞噬守卫核心时的贪婪，想起漆黑意志那“饿……还要……”的意念。
“有办法解决吗？”他问。
“有。”
星隐说，“三个方法。
第一，在你被彻底侵蚀前，找到净骨泉，净化归墟污染，切断分身成长的养分。但净骨泉还要等一年。”
“第二，集齐九龙之魂，以龙族至阳至刚之力，强行炼化混沌珠内的归墟分身。
这是最彻底的方法，但也最难——九龙之魂散落诸天，且大多有主，甚至有些已经湮灭。”
“第三，”星隐顿了顿，“找到一个能完全掌控混沌珠的人，让他从内部压制、驱逐分身。但这个人，三千年来只出现过一位。”
“陆星河。”轩辕无极说。
“对。”星隐点头，“但他已经死了。”
又是死局。
轩辕无极靠在矮凳上，感到一阵无力。
三个方法，一个要等一年，一个难如登天，一个根本不可能。
“不过，”墨老忽然开口，“陆星河虽然死了，但他留下了东西。”
轩辕无极猛地抬头。
“什么东西？”
“他的‘道种’。”
墨老说，“不是你现在体内那种被污染过的伪道种，而是他毕生修为凝聚的、最纯粹的道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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