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无极没有动。
“这里是天机阁？”他问。
“是天机阁的‘观星厅’。”
年轻人回答，“我是这一代的‘观星者’，你可以叫我星隐。
左边这位是‘守卷人’墨老，右边是‘执杖’婆婆。”
老妪——执杖婆婆用拐杖敲了敲地面，声音嘶哑：“小子，让你坐就坐。站着说话，老婆子脖子疼。”
轩辕无极沉默片刻，走到矮凳前坐下。
这个位置让他必须仰视那三张高背椅，而水晶球就在头顶缓缓旋转，洒下的星光照在身上，有种被彻底看穿的感觉。
“你们知道我要来？”他问。
“知道。”
星隐点头，“三天前，星图显示有‘变数’从黑水沼泽方向接近。
两天前，变数进入古战场。
一天前，变数获得龙魂认可，离开古战场。
三个时辰前，变数遇到引路人，进入天机阁外围。”
每一句都准确得可怕。
轩辕无极握紧拳头：“所以，你们一直看着我？”
“不是看着你，是看着星图。”
星隐指向头顶的水晶球，“星图映照诸天万界，一切有‘因’之物，皆在图上显影。
你身上的因太重，像黑夜里的火把，想不注意都难。”
“因？”
“因果之因。”
墨老放下竹简，第一次开口。
他的声音温和醇厚，像陈年佳酿，“守门人血脉，混沌珠认主，九头龙魂入体，这三者任意一个，都足以在星图上掀起波澜。
而你集三者于一身，简直是往平静的湖面扔了块巨石。”
执杖婆婆冷笑：“何止是波澜，整个星图都乱了套。
那些老家伙们吵了三天，最后决定让你进来
——反正拦也拦不住，不如看看你这变数，到底能变出什么花样。”
轩辕无极消化着这些话。
天机阁似乎没有敌意，但也没有善意，更像是一种……观察者的态度。
“你们想让我做什么？”他直接问。
“不是我们想让你做什么。”
星隐说，“是你想做什么，以及你能做什么。”
他站起身，银白长袍上的星图随之流转。
走到轩辕无极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身上有三件事，我们很感兴趣。”
“第一，混沌珠现在的状态。
它被归墟污染过，又吸收了归墟守卫的核心，现在处于一种微妙的平衡。
但这种平衡能维持多久？
当平衡打破时，它会变成什么？”
“第二，你体内的归墟污染。
净骨泉一年后才能用，纯阳龙魂可遇不可求，你自己有什么打算？”
“第三，”星隐的独眼银瞳微微收缩，“瞑目为什么会盯上你？
他们的目标通常是有潜力的‘种子’，而你，显然不只是种子那么简单。”
轩辕无极没有立刻回答。
他需要判断，天机阁是敌是友，或者说，是哪种程度的“友”。
从目前来看，他们知道很多，但似乎不打算干涉，更像是在收集信息。
“混沌珠的事，我自己会处理。”
他谨慎地说，“至于归墟污染……你们有纯阳龙魂的线索吗？”
星隐笑了：“有，但需要交换。”
“交换什么？”
“信息。”
星隐走回高背椅坐下，“告诉我们，古战场里发生了什么。
从你进入开始，到离开结束，每一个细节。”
轩辕无极皱眉：“引路人没告诉你们？”
“引路人只引路，不记录。”
墨老接口，“他的眼睛能看到很多，但嘴巴很严。
我们只能从星图的变动推断大概，细节需要你亲口说。”
执杖婆婆又敲了敲拐杖：“小子，别想着糊弄。老婆子活了三百岁，真话假话，一听便知。”
轩辕无极权衡利弊。
古战场里的经历，有些可以透露，有些必须隐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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