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4907180" ["articleid"]=> string(7) "6599014"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6章" ["content"]=> string(3575) "

辰昊只觉背后如同被万钧巨锤砸中,护体真气彻底湮灭,鲜血再次狂喷,五脏六腑仿佛移位,耳边是岩石崩塌粉碎的轰鸣。他凭借最后一丝清明,将所剩无几的真气全部注入青锋剑,剑光裹住残躯,不管不顾地向地缝深处激射。

不知坠落了多久,穿过了多少曲折岔道,身后的崩塌与巨犀隐隐的怒哞终于被厚重的岩层隔绝。辰昊重重摔在一处地下暗河边缘的碎石滩上,青锋剑哀鸣一声,灵光黯淡地落在他手边。他眼前阵阵发黑,浑身无处不痛,经脉破碎近半,丹田气旋摇摇欲坠,已是濒死之躯。

但他终究,从那元丹大妖的随手一击下,捡回了一条命。而且,在最后亡命冲入地缝、巨犀独角抵来的电光石火间,他倾尽所有斩出的那道剑光,似乎……蹭过了那独角最尖端一处微不足道的、可能是古老旧伤的细微裂隙?

他无力确认,也无暇细想。剧烈的痛苦与沉重的伤势如同潮水般将他吞噬。他挣扎着取出身上所有疗伤丹药,不管不顾地塞入口中,然后便彻底陷入了黑暗。

这一昏迷,便是八年。

暗河潺潺,不见天日。辰昊如同一具尸体,躺在冰冷的碎石滩上,仅凭通玄境修士顽强的生命力与药力吊住一口气。伤势太重了,元丹境大妖的力量层次远超通玄,仅仅是余波,便几乎彻底摧毁他的道基。八年光阴,在无意识的痛苦与本能运转的残破功法中缓慢流逝,丹药之力与地下暗河稀薄的水灵之气,一点点修复着他破碎的躯体与经脉。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眸中只剩一片深潭般的死寂与刻骨的恨意。八年枯寂,伤势仅恢复六七成,修为更是跌落到通玄初期的边缘。但他活下来了。而活下来,有些念头便如同毒草般疯长。

那根独角……那巨犀赖以成道、坚不可摧的独角……那一闪而过的、斩击时的微妙触感……以及内心深处某种疯狂的不甘与执念。

又四年,他隐匿在这暗河深处,如同最耐心的毒蛇,舔舐伤口,恢复修为,同时用尽一切方法,锤炼那唯一可能伤及巨犀的——剑。他将这些年收集的、最具锋锐破甲之效的材料,以本命真元缓缓熔炼,修补温养青锋剑,甚至不惜损耗精血,在剑身铭刻简陋却极端凝聚的破甲符文。他反复回忆、模拟最后那一剑的角度、力道、时机。目标只有一个——那独角上可能存在的弱点。

十二年后,当他自觉修为勉强恢复到通玄中期,剑意与杀气凝练到巅峰时,他如同幽灵般,沿着当年坠落的路径,悄然返回那片已成为他梦魇的巨岩山脉。

巨犀仍在,依旧如山岳般蛰伏,仿佛十二载光阴于它不过一瞬。气息依旧浩瀚如海,不可测度。

这一次,辰昊没有试图窃取什么,也没有任何侥幸。他从一开始,便是搏命。

蓄势十二年的一剑,在他现身刹那,便已斩出。没有光华万丈,没有气势滔天,所有的力量、神识、乃至这十二年的隐忍与恨意,尽数压缩于剑尖一点灰芒,无声无息,快到超越思维,直刺巨犀独角之上,他记忆中的那个位置。

巨犀再度被惊动,怒火更盛。它似乎认出了这只十二年前侥幸逃脱的虫子,眼中闪过拟人化的讥诮与暴虐。依旧是随意地抬头,以独角相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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