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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9月23日,秋分。

凌晨三点十五分

上海环球金融中心,八十七层的灯光亮得晃眼,半点没有深夜的沉寂。

反倒像一个被按下加速键的战场,空气里都飘着金钱燃烧的味道。

整层楼没有多余装饰,一整面墙的曲面交易屏贯穿天花板与地面,蓝绿红三色数据流像疯涨的潮水,疯狂翻滚、冲刷,每一次跳动都牵扯着上百亿的资金流向。

屏幕正中央,一行加粗红字死死锁住所有人的视线,刺得人眼仁发疼:隆晟能源(LONSUN)19.23港元,跌幅19.07%,换手率27.35%,卖盘五档堆着近亿股压单,像一道焊死的铁门,死死堵死了所有反弹的可能——离港股单日20%的跌停板,就差最后一口气。

这不是普通的股价下跌,是一场有预谋的猎杀。

此时,陈无咎背对着屏幕站在落地窗前,身形挺拔,玄色真丝衬衫被高空的晚风掀起一角,猎猎作响。

窗外,陆家嘴三座巨塔呈品字形矗立,金茂大厦的尖顶刺破云层,上海中心的幕墙反射着微弱的月光,环球金融中心的“开瓶器”造型在夜色里格外锋利,三座建筑像三尊沉默的巨兽,俯瞰着脚下这座沉睡又喧嚣的城市。

黄浦江面倒映着两岸零星的灯火,碎成一片晃动的银鳞,被晚风搅得支离破碎,像极了此刻资本市场里,那些慌不择路、纷纷割肉的散户们的命运。

他的办公室极简,却处处藏着细节。落地窗前铺着一块深色羊绒地毯,踩上去无声无息,避免打扰到他的思考;办公桌放在房间另一侧,桌面干净整洁,只摆着三样东西——一个紫砂茶杯(里面的茶早已凉透,是他早上泡的龙井)、一本摊开的《金刚经》(书页停在“凡所有相,皆是虚妄”那一页,边角被他反复摩挲得发毛),还有一把宋代鎏金雪茄剪,静静躺在玉质托盘里。

墙上没有挂字画,只有一处动态投影,循环播放着敦煌莫高窟第320窟的双飞天,淡石青色的飘带在空中缓缓舒展、缠绕,轨迹轻盈而流畅,竟与屏幕左侧隆晟能源暴跌的K线走势,诡异地重叠在一起——飘带上扬,K线短暂反弹;

飘带垂落,K线加速下坠,像一场无声的嘲讽,嘲讽着资本市场里所有的贪婪与虚妄。

这一刻的陈无咎没穿西装外套,袖口随意挽到小臂,露出腕间那只没有表盘的银镯。这是他祖父留下的旧物,镯身刻满了极小的《心经》全文,被几代人的体温磨得温润发亮,贴在皮肤上,带着一丝沁人心脾的微凉,像是唯一能让他在疯狂的资本博弈中,守住一丝清醒的锚点。他的左手夹着一支未点燃的大卫杜夫雪茄,雪茄的包装纸精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烟身,右手垂在身侧,指节有节奏地轻叩着大腿外侧——这是他极度专注,或是内心波澜壮阔时,唯一藏不住情绪的小动作。

他不是普通人。在国内资本圈,陈无咎的名字,就是“传奇”与“恐惧”的代名词。有人叫他“资本屠夫”,有人叫他“K线战神”,三年时间,他手握百亿基金,在资本市场里横冲直撞,做空过濒临破产的地产公司,狙击过恶意并购的外资机构,操盘过三千亿规模的资本重组,从来没有输过。他的交易手法狠辣、果决,从不拖泥带水,信奉“资本无情,胜者为王”,可没人知道,这个在K线里杀伐果断的男人,案头常年摆着一本《金刚经》,每晚睡前,都会默念一遍“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

“陈总!不好了!灰鹰资本又加仓砸盘了!”助理林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甚至还有几分破音。他今年刚毕业两年,能跟着陈无咎做助理,是圈子里所有人都羡慕的事,可此刻,他的额角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后背的衬衫已经被汗水浸湿,紧紧贴在身上,指尖在键盘上敲得飞快,快得出现残影,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数据,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听懂林舟的慌乱汇报。陈无咎没有回头,甚至连姿势都没变,只是淡淡开口,语气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听不出丝毫情绪,“慌什么?天塌不下来。说清楚,灰鹰加了多少空单,现在空单规模占流通盘多少?”

看着冷静异常的陈无咎。林舟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飞快地核对了一遍数据,语速极快地汇报,“陈总,灰鹰资本刚刚通过高盛的PB通道,又加仓了300万股空单,现在累计空单规模已经达到1200万股,占隆晟能源流通盘的8.3%!而且……而且他们还从港交所借到了隆晟5%的流通股,摆明了就是要往死里砸,要把隆晟砸到退市为止!”

他顿了顿,咽了一口唾沫,继续补充,声音越来越低,“还有,市面上的恐慌情绪已经彻底炸了,港股通渠道里,散户们都在疯狂割肉跑路,弹幕都刷爆了,全是‘隆晟要完了’‘赶紧卖,不然血本无归’的评论。连带A股的光伏板块也被带崩了,十几只产业链股票一起跳水,硅料、电池片相关的公司,跌幅都超过了5%,整个新能源板块,都乱套了。”

交易室里还有另外四名交易员,此刻全都低着头,大气不敢出,手指在键盘上不停操作,脸上满是凝重。他们都是陈无咎一手带出来的,跟着他经历过不少大风大浪,可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压力大到喘不过气。灰鹰资本不是普通的做空机构,它是华尔街顶尖的对冲基金,背后站着的是欧美各大财团,资金实力雄厚,做空手法老练,在全球资本市场里,做空过无数家知名企业,从来没有失手过。

此时陈无咎这才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那面巨大的交易屏上,扫过灰鹰资本发布的做空报告。报告的标题格外炸眼,用加粗的黑色字体写着——《LONSUN:谎言帝国——伪造海外项目、涉嫌强迫劳动的光伏毒瘤》,标题下方,配着几张模糊到看不清细节的照片,照片里的工人穿着深色工装,低着头,背景是一片灰蒙蒙的光伏组件,看不清具体的地点。报告里言之凿凿,声称隆晟能源号称投资5亿美元建设的菲律宾宿务光伏电站,完全是伪造的,根本没有投入任何资金,所谓的“海外布局”,只是一个用来欺骗投资者、拉高股价的幌子。

更过分的是,报告里还扯出了“强迫劳动”的谣言,声称隆晟能源雇佣维吾尔族群众,在工厂里进行强迫劳动,剥夺他们的人身自由,榨取他们的剩余价值,甚至还附上了一段模糊的视频,视频里的人面目不清,根本无法确认身份。

“还有更狠的。”林舟看着陈无咎的脸色,小心翼翼地补充道,“美国SEC刚刚发布了公告,已经冻结了隆晟能源在花旗银行的2.3亿美元可转债赎回金,援引的是《外国公司问责法》第4条b款,要求隆晟在15天内,提交完整的审计底稿,还要证明自己没有‘强迫劳动’的行为,否则,就会启动强制摘牌程序,把隆晟从美股和港股同时退市。”

“强迫劳动?伪造项目?”陈无咎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眼神里闪过一丝冰冷的锋芒。他拿起桌上的触控笔,指尖轻点屏幕上那张所谓的“菲律宾工地照片”,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把这张照片放大,放大到最大,重点看背景里的棕榈树,还有地面的碎石。”

林舟立刻照做,飞快地操作鼠标,将照片放大到像素边缘。原本模糊的棕榈树,此刻变得清晰起来——树干挺拔,树叶舒展,树影在地面上拉出长长的一道,角度约莫有30度左右;地面上布满了碎石,杂乱无章,看不到丝毫沙质土的痕迹。

“陈总,这……这有什么问题吗?”林舟疑惑地问道,他看了半天,也没看出照片里的破绽。不光是他,其他几名交易员也纷纷看了过来,脸上满是疑惑。

“问题大了。”陈无咎放下触控笔,走到屏幕前,指尖在屏幕上画出一道斜线,标注出树影的角度,“你们忘了?隆晟的菲律宾项目,选址在宿务,宿务的纬度是北纬10度左右。今天是秋分,太阳直射赤道,在宿务,正午的太阳高度角接近80度,树影的夹角撑死不会超过10度,怎么可能达到30度?”

他顿了顿,指尖又指向照片里的地面,语气里的嘲讽更浓了,“还有,宿务位于菲律宾中部,濒临海洋,地势平坦,土壤都是沙质土,根本不可能有这么多碎石。这张照片,要么是在别的地方伪造的,要么是用几年前的旧照片修改的,根本不是在宿务的光伏电站现场拍的。”

说到这里,他拿出自己的手机,快速点开一个地图软件,调出宿务的经纬度,还有秋分当天宿务的太阳高度角数据,递到林舟面前:“自己看,这是宿务今天的太阳高度角实时数据,最高79.8度,树影夹角最多9.2度,和照片里的30度,差了整整三倍。灰鹰资本,也太敷衍了,连伪造照片都懒得用心。”

听陈总说完,林舟看着手机里的数据,又看了看屏幕上的照片,瞬间恍然大悟,脸上的慌乱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狂喜,“陈总!原来如此!那我们赶紧辟谣啊!把这些证据发出去,告诉所有人,灰鹰的报告是假的,照片是伪造的,这样一来,市场的恐慌情绪就能缓解,隆晟的股价就能反弹了!”

“辟谣?”陈无咎嗤笑一声,摇了摇头,语气冷了几分,“林舟,你还是太年轻,太天真了。资本市场,从来都不讲真相,只讲资金,只讲实力。等我们把证据链做齐,编辑好声明,发到各大财经媒体,再等市场消化这些消息,隆晟早就被灰鹰资本踩在跌停板上碾碎了,到时候,就算我们证明了灰鹰在造谣,隆晟也已经退市了,有什么用?”

他的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林舟心里的狂喜。林舟愣了一下,脸上又恢复了凝重,“那……那我们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看着隆晟被做空,看着整个新能源产业链被他们搞垮吧?”

“慌什么?”陈无咎拍了拍林舟的肩膀,语气重新变得平静,却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他们想做空隆晟,想搞垮中国的新能源产业链,也得问问我陈无咎,答不答应。”

他转身走到办公桌前,拿起那把宋代鎏金雪茄剪。剪身小巧精致,鎏金的表面泛着淡淡的光泽,剪刃锋利无比,内侧暗刻着四个字——“色不异空”。别人用它来剪雪茄,可他从来不用,他只是喜欢摩挲着剪身上的四个字,提醒自己,资本市场里的一切,盈亏、胜负、涨跌,都是虚妄之相,不必过分执着。

但今天,他没有摩挲那四个字。他拿起桌上的雪茄,用雪茄剪轻轻剪掉顶端,动作缓慢而优雅,没有丝毫慌乱。随后,他点燃雪茄,淡蓝色的烟雾缓缓升起,萦绕在他的头顶,模糊了他的眉眼,也驱散了办公室里的几分凝重。他深吸一口,烟雾吸入肺腑,带着一丝醇厚的苦涩,顺着喉咙蔓延开来,压下了心底那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通知交易组。”陈无咎吐出一口烟雾,语气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每一句话都清晰有力,“立刻启动港交所的黑池交易系统,采用冰山订单拆分策略,把我们手里的资金,分成142个账户,每个账户单日买入不超过50万股,只捡挂单,不主动扫盘,尽量不要引起灰鹰资本的算法警觉。他们砸多少,我们就接多少,不要怕接飞刀,他们借券做空,总要买回来平仓,现在砸得越狠,将来死得越惨。”

“是!陈总!”一名交易员立刻应声,飞快地操作起来,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噼啪作响。

“还有你。”陈无咎看向林舟,语气严肃,“立刻联系我们在菲律宾的人,让他们马上去宿务的光伏电站现场,拍一组高清的视频和照片,重点拍三样东西——电站的铭牌、施工日志,还有现场的棕榈树。视频要拍得清晰,要能看清铭牌上的项目名称、投资金额和施工日期,要能看清棕榈树的树影角度,还要能拍到现场施工的工人,证明项目是真实存在的,不是伪造的。越快越好,最好在天亮之前,把视频和照片传回来。”

“明白!陈总,我立刻去联系!”林舟不敢耽搁,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菲律宾那边的电话,语气急促地传达着陈无咎的指令。

陈无咎又看向另外一名交易员,补充道,“联系港交所的张总,跟他说一声,麻烦他帮忙盯着灰鹰资本的交易动向,一旦他们有平仓的迹象,立刻通知我,哪怕是凌晨,也不用犹豫。另外,查一下灰鹰资本这次做空隆晟的资金来源,看看背后有没有其他华尔街财团介入。”

“收到,陈总!”

一系列指令下达完毕,陈无咎重新走到落地窗前,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交易室里,只剩下键盘敲击的噼啪声,还有屏幕上数据流滚动的声音,所有人都在紧张而有序地忙碌着,没有人再慌乱,因为他们知道,有陈无咎在,就有希望。

与此同时,万里之外的纽约,曼哈顿联邦法院门前的广场上,却是另一番热闹景象。聚光灯雪亮,像无数道利剑,刺破了纽约的夜色,几十家国际媒体的记者,扛着摄像机、拿着麦克风,围得水泄不通,叽叽喳喳的声音不绝于耳,空气中弥漫着躁动与喧嚣。

灰鹰资本的CEO马克·霍顿,穿着一身昂贵的意大利手工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自信而虚伪的笑容,正站在临时搭建的演讲台上,对着镜头侃侃而谈。他的身后,挂着一面巨大的横幅,上面写着“拒绝欺诈,捍卫投资者权益”,横幅下方,站着几名西装革履的助手,还有一名裹着头巾的亚裔男子——也就是灰鹰资本所谓的“关键证人”。

“女士们,先生们,晚上好。”马克·霍顿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整个广场,语气激昂,充满了“正义感”,仿佛自己真的是在捍卫投资者的权益,是在揭露一个惊天骗局,“我今天站在这里,不是为了攻击某一家企业,而是为了揭露真相,为了捍卫全球投资者的合法权益,为了那些被强迫劳动、被剥夺人身自由的人们,讨一个公道!”

他高举着手中的做空报告,声音越来越激昂,甚至带上了几分声泪俱下的意味,“我们有确凿的证据证明,中国隆晟能源,这个号称‘全球光伏龙头’的企业,一直在用谎言欺骗投资者,欺骗全世界!他们声称投资5亿美元,在菲律宾建设光伏电站,可实际上,那个项目根本不存在,完全是伪造的,所谓的5亿美元投资,只是一个用来拉高股价、套现离场的幌子!”

说到这里,他侧身,让出身后的“关键证人”,语气沉重地说道,“这位先生,曾经是隆晟能源的员工,他亲身经历了隆晟的强迫劳动,亲眼目睹了隆晟伪造项目的全过程。现在,就让他来告诉大家,隆晟能源,到底是一家什么样的企业!”

那名裹着头巾的亚裔男子,面色惶恐,眼神躲闪,双手紧紧攥在一起,身体微微发抖,对着镜头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曾经在隆晟能源的工厂里工作,他们……他们强迫我们劳动,每天工作十几个小时,没有休息,没有工资,还不让我们离开……他们……他们还伪造项目资料,欺骗投资者……”

他的话,瞬间引爆了全场。记者们纷纷举手提问,摄像机的镜头紧紧盯着他,闪光灯不停闪烁,刺眼的光芒让那名男子更加慌乱,说话也变得更加语无伦次。马克·霍顿站在一旁,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要让全球的投资者都相信,隆晟能源是一家欺诈企业,他要让隆晟能源身败名裂,最终被市场淘汰。

这场直播,同步传回了国内,各大财经频道紧急插播,无数投资者守在屏幕前,看着直播画面,内心的恐慌越来越强烈,抛售的意愿也越来越坚定——隆晟能源的股价,又一次小幅下跌,跌幅逼近19.5%,离跌停,只有一步之遥。

交易室里,一名交易员看着直播画面,忍不住骂道,“太过分了!这个马克·霍顿,简直就是颠倒是非!还有这个证人,一看就是被收买了,说话都语无伦次的!”

陈无咎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屏幕上的直播画面,眼神冰冷得像冰。就在这时,镜头给到了那名“关键证人”一个特写,他身后的背景幕布,因为风吹,微微晃动了一下,缝隙一闪而过,露出了一角熟悉的蓝金色波浪纹窗帘——那是迪拜帆船酒店,皇室套房的专用窗帘,花纹独特,全球仅此一款,不可能认错。

林舟也看到了这一幕,瞬间瞪大了眼睛,语气激动地说道,“陈总!你看!那个窗帘!是迪拜帆船酒店的!这个证人根本不在纽约,也不在菲律宾,他明明在迪拜!灰鹰资本,竟然连证人都是伪造的!”

陈无咎的眼神,变得更加冰冷,嘴角的嘲讽也越来越浓。他早就猜到,这场做空背后,肯定有猫腻,可他没想到,马克·霍顿竟然这么敷衍,连找个证人、布置个背景,都懒得用心。

但他也清楚,这不是马克·霍顿的敷衍,而是嚣张。是华尔街资本,对中国企业、对中国资本市场的嚣张与蔑视——他们觉得,只要他们抛出谎言,只要他们动用资金砸盘,就能轻易击垮中国的企业,就能轻易收割中国的资本市场,就能为所欲为。

陈无咎拿起桌上的卫星电话,按下一串加密号码。电话响了三声,就被接通了,电话那头,传来一声低沉而厚重的声音,“无咎,怎么了?是不是隆晟那边出问题了?”

“是,出问题了,灰鹰资本动手了,带着华尔街的财团,做空隆晟,目标是整个中国新能源产业链。”陈无咎的语气,变得异常冷硬,没有丝毫波澜,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心,“老周,通知钱塘同盟的所有人,立刻准备资金,越多越好。这场仗,不是隆晟一家的事,也不是我陈无咎一个人的事,是我们中国民营资本,和华尔街资本的较量,是我们守护中国新能源产业链的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后传来一声坚定的应答,“明白!无咎,你放心,我立刻通知所有人,资金方面,你不用愁,我们就算抵押全部身家,也会凑够资金,跟灰鹰资本,跟华尔街,干到底!”

“好。”陈无咎挂断电话,重新看向窗外。

秋分的夜风吹得更紧了,卷起他的衬衫衣角,猎猎作响。上海中心的灯尖,刺破云层,与屏幕上的飞天飘带、血色K线,紧紧叠在一起。远处的黄浦江面上,一艘货轮缓缓驶过,鸣笛声悠长而低沉,穿透夜色,传到87层的办公室里,与交易屏上数据流滚动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像一首悲壮而激昂的战歌。

此刻的陈无咎望着那根依旧在下跌的血色K线,望着屏幕上马克·霍顿得意的笑容,忽然轻声说了一句,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交易室,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你们以为,你们在做空一家公司,在收割一个市场,在掌控一场博弈。”

“其实,你们是在撞一道墙。”

“一道,由中国民营资本,由中国新能源产业,筑起的,铜墙铁壁。”

他手中的雪茄,已经燃了一半,烟灰长长一截,落在桌面的《金刚经》上,恰好盖住那一句“凡所有相,皆是虚妄”。

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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