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长老瞩目，潜龙入眼
凌清雪望着身旁苏尘沉静淡然的侧脸，心中敬佩又添几分。她渐渐明白，这个少年自始至终都无需旁人怜悯与庇护，他自身，便是一柄藏锋的利剑，一座沉稳的青山，任凭风雨来袭，亦始终屹立不倒，不动如山。
苏尘目光微抬，不经意间，与远处一道阴冷视线悄然相撞。林浩立在演武场廊柱之下，一身白衣整洁无瑕，可素来俊朗的面孔上，却覆着一层化不开的阴霾。他死死盯着苏尘的身影，指节不自觉攥紧，心中不甘与怒意翻涌不休。
凭什么？一个从凡域而来的无名少年，刚入宗门便抢尽所有风光，就连向来对他青睐有加的周海长老，都当众对苏尘另眼相看？这份巨大落差，让心高气傲的林浩难以接受，眼底寒光渐盛，暗自盘算着日后的刁难与算计，誓要将这股怨气尽数奉还。
苏尘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便从容收回目光，连一丝多余情绪都未曾流露。在他眼中，林浩与昔日苏家那些仗势欺人之辈并无二致，不过是倚仗一时背景与修为耀武扬威，待到真正展露实力之时，这些人根本不堪一击，不值一顾。
“苏尘公子，我们前往功法殿吧。”凌清雪轻声开口，打破了片刻沉静。
苏尘微微颔首，语气平和温润：“走吧。”
两人并肩离去，身影渐渐消失在广场众人视线之中。直到他们走远，原本寂静的广场才重新响起议论之声，语气里满是敬畏与惊叹。有人感慨林浩神色骤变，有人议论外门即将到来的风波，也有人笃定，有周海长老暗中看重，无人敢轻易对苏尘动手。各色言论此起彼伏，而这一切，苏尘都未曾放在心上，俗世纷扰，本就入不了他的道心。
他与凌清雪一路行至外门功法殿，殿宇古朴厚重，飞檐翘角隐于云雾之间，殿内书架林立，摆放着各类基础功法、武技与心法，大多为黄级中下品，仅有少数位列黄级上品。对寻常外门弟子而言，这里是修行之路的起点；可对身负万古传承的苏尘来说，不过是依循宗门规矩走一趟流程而已。
负责发放功法的执事早已听闻苏尘的名字，也知晓他被周海长老暗中留意，态度格外恭敬，连忙取出《白云基础剑诀》与《引气诀》递上，这是新弟子统一修习的标配功法。苏尘随手接过，粗略一扫便心中了然，这些功法粗浅浅显，剑意零散无序，与他体内的《天剑万古诀》相比，宛若萤火之比皓月，连让他潜心修炼的兴趣都没有。
“多谢。”苏尘微微点头示意，便与凌清雪一同转身离开。
走出功法殿，凌清雪眉宇间带着几分担忧，轻声提醒：“苏尘公子，林浩向来心胸不算开阔，今日你备受长老看重，他必定记在心里，日后在外门，你一定要多加留意。”
苏尘脚步微顿，望向远方连绵的云海与山峦，风拂衣袂，身姿挺拔如松，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锋芒：“记恨便由他记恨，我从凡域寒窑一路走来，历经诸多风雨，从不是怕麻烦之人。他若安分守己，我便懒得理会；他若主动前来滋扰，我不介意让他明白，何为真正的实力差距。”
话音轻淡，却自有一股震慑人心的力量，凌清雪心神微震，望着苏尘挺拔的背影，心中再无半分担忧。她清楚，这个少年从不是任人欺凌的弱者，任何敢于阻挡他前路的人，最终都只会被他从容跨越，化作脚下尘埃。
阳光倾洒而下，落在苏尘身上，将他的身影映照得修长而挺拔。从今日起，白云宗外门多了一位看似普通、却无人敢轻易轻视的弟子。破旧的洞府困不住蛰伏的潜龙，流言蜚语伤不了坚定的道心，周海长老的青睐是机缘，而非依靠；林浩的敌视是麻烦，而非威胁。
苏尘心中无比清明，他的路，从不在外门的虚名纷争里，不在洞府优劣的对比中，不在旁人的眼光评判下，而是在九天之上的剑道巅峰，在追寻至亲、揭开身世之谜的远方。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万古剑神的力量在体内静静流淌，一夜连破三境的修为沉稳如渊，前路漫漫，修行不止，而他已然整装待发。
“白云宗……”苏尘轻声自语，眸中清澈而坚定，“我来了。”
远处高台回廊之上，周海长老将这一切尽收眼底，望着苏尘从容远去的背影，眼中赞许之色愈浓，暗自点头：此子心性、资质、气度，皆为万古难遇，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一道无形的关注，悄然落在苏尘身上，而这，不过是他逆天崛起的序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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