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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7) "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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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4356) "跟上,在大厅里,他把箱子放好,看着我,说:
"明天几点有空。"
"上午,"我说,"你要谈下一步。"
"嗯,"他说,"我给你发地址,"他停了一下,"沈晚。"
"嗯。"
"今晚,"他说,声音压低了一点,那个压低,不是刻意的,是那种,在某个有点特殊的时刻,会自然地降下来的声音,"不要想太多,让那些,留到明天再想。"
我看着他,在大厅的灯光下,把这句话,在心里放了一下,然后说:
"我不会,"我说,"我很少,被情绪带着走。"
"我知道,"他说,"但今晚,是个例外,"他说,"允许自己有个例外。"
然后他转身,走出大厅,出租车已经等在外面,他上车,车走了。
我站在大厅里,看着那辆车消失在夜里,然后提起行李箱,去前台办理入住。
那晚,在酒店房间里,我把自己的手机静音,把沈博的十七个未接来电,全部忽略,然后我拿出那瓶从婚房带走的香水,放在床头柜上,看了很长时间。
那瓶香水,甜腻的味道,在那个房间里,散开来,我深吸一口气,然后把它拿起来,放进洗手间的柜子里,关上门。
然后我躺下来,盯着天花板,想的第一件事,不是沈博,不是那个粉色的床单,不是那个绣了囍字的抱枕——
想的是,裴司说那句"不值得爬,但那时候不知道"的时候,语气里,有一种我没有在很多人身上感受过的,某种真实的,自嘲,和某种,放下了的,平静。
这个人,有故事。
我把这个念头,压下去,闭上眼睛,把明天要做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然后睡着了。
第四章 裴司的另一面
第二天上午,裴司发来的地址,是他律所的一个小会议室。
我到的时候,他已经在了,桌上摆了两杯咖啡,还有一叠文件,他听见我推门,抬眼,看了我一眼,说:
"昨晚睡了吗。"
"睡了,"我说,在他对面坐下,拿过一杯咖啡,"你呢。"
"没怎么睡,"他说,低头,翻文件,"想了一些事。"
"想清楚了吗。"
"差不多,"他说,然后把文件推到我面前,"你先看这个。"
那是一份整理得很清晰的资料,关于方可父亲的公司,以及那家公司和沈博公司之间的商业往来,数据是公开可查的,但被他整理成这样,显然花了时间,而且,他在某些数据旁边,做了标注,那些标注,指向了一些,表面上看不出来,但仔细想想,很有问题的地方。
"方可父亲的公司,"我说,翻到第三页,"这笔资金的流向,"我停了一下,"有问题。"
"嗯,"他说,"你看出来了。"
"这不难看出来,"我说,"只是需要,知道在哪里看。"
他抬眼,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里,有一点,我说不清楚是什么的东西,然后他说:
"你做咨询,看财务数据,是基本技能。"
"是,"我说,"所以你选我合作,不完全是因为我和沈博的关系,对吗。"
他沉默了一秒,然后说:"你是我见过的,在那种情况下,还能保持清醒的,很少的几个人之一。"
"那种情况,"我重复,"就是发现被背叛。"
"嗯,"他说,"大部分人,在那种时候,会崩,会乱,"他停了一下,"你没有。"
"崩和乱,"我说,"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知道归知道,"他说,"但做到,是另一件事。"
我看着他,在那个会议室里,把这段对话,放在心里,一边放,一边把昨晚他说的那些话,一起放进来,拼了一拼,然后我说:
"裴司,你第一次,遇到被背叛这件事,是什么时候。"
他停了一下,那个停,比平时他所有的停,都更长,然后他低下眼,看着桌上的文件,说:
"很早,"他说,"不重要了。"
这两句话,加在一起,我没有再追问,但我把这个细节,记住了。
那天上午,我们把接下来的计划,大致梳理了一遍。
第一步,我需要以"项目跟进"为名,重新和方可父亲的公司建立联系,这件事,对我来说,不算难,我们公司本来就有那边的项目历史;
第二步,裴司那边,用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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