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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7) "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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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4498) "第一章 婚房
我出差回来的那天,婚房的床单换成了粉色的。
不是我买的那套,是一套我从没见过的、带碎花边的、粉得让人有点反胃的床单,叠得整整齐齐,枕头上还摆了两只抱枕,一大一小,大的绣了个"囍"字,小的绣了个心形,床头柜上放了一瓶香水,不是我的,瓶身是我认不出来的牌子,但我凑近闻了一下,那个味道,甜的,腻的,是一种会把整个空间都黏住的香。
我在卧室门口站了大概三十秒。
然后我掏出手机,给我丈夫沈博打了个电话。
响了四声,他接了,声音有点急,说:"晚晚,你回来了?我还以为你明天才——"
"床单换了,"我说,语气很平,"香水也换了,那个抱枕上的囍字,是谁绣的。"
电话那边,沉默了将近五秒。
五秒,对于一个问"那个囍字是谁绣的"的妻子来说,这个沉默,已经是答案了。
"晚晚,你听我解释——"
"不用,"我说,"你今晚不用回来了,我收拾一下,我走。"
"你去哪——"
我挂了电话,站在那个粉色的、带碎花边的、绣着囍字的卧室里,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开始收拾东西。
我叫沈晚,三十岁,某咨询公司的项目总监,在这个城市工作了八年,结婚两年,出差七十三天,回来发现婚房变成了别人的婚房。
这件事,搞笑吗?
搞笑。
但我没有哭,也没有砸东西,我就是很平静地把我的衣服叠好,装进行李箱,把我的洗漱用品装进一个袋子,顺手把那瓶不知道是谁的香水,放进了我的包,然后拉着箱子,走出了那扇门。
走出去之前,我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粉色的卧室。
那个囍字,在灯光下,绣得挺好看的。
然后我关上了门。
我在楼道里站了一会儿,想我能去哪里,想来想去,发现选项不多——闺蜜苏苏在外地出差,父母在老家,酒店是最简单的选项,但我不想今晚一个人待在酒店的白墙里,所以我打开手机,订了一张咖啡馆的位置,拉着箱子,出门了。
那家咖啡馆离我家走路十分钟,我去过几次,安静,不赶客,适合在某个说不清楚是什么状态的夜里,找个地方坐着。
我拉着行李箱推开门,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要了杯美式,把箱子靠在椅子旁边,拿出手机,把那五秒钟的沉默,在脑子里重新播放了一遍。
五秒。
两年的婚姻,他给了我五秒的沉默。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喝了一口咖啡,然后抬起头,正好看见,对面靠窗的位置,有个男人,也在看我。
不是那种搭讪的看,是那种,看见一个跟自己状态相似的人,会有的,一种隐约的、辨认的眼神。
他面前放着半杯威士忌,西装还穿着,但领带松了,头发有点乱,不是那种精心弄乱的,是那种,一个人在某件事之后,没有心思整理的乱。
他的手边,放着一张照片。
我没有看清楚那张照片上是什么,但他把它翻过来,扣在桌上了,那个动作,快而用力,是那种,想把一件事,压住,压到看不见的动作。
我收回视线,低头,喝咖啡。
三分钟后,我去点了第二杯咖啡,回来的时候,经过他那张桌子,我看见,那张被翻过来的照片,翻回来了,照片上,是两个人,一男一女,看起来像是情侣合照,我只扫了一眼,但我看清楚了那个女人的脸。
然后我在自己桌子前坐下,把这件事,在脑子里转了一圈。
那张照片里的女人,我认识。
我认识她,是因为两周前,我出差期间,有人给我发了一条匿名消息,附了几张照片。
那几张照片,是我丈夫沈博和一个女人,在某个场合的合照,两个人挨得很近,那种近,已经说明了一些事,但我当时出差,项目到了关键节点,没有时间处理这件事,所以我把那条消息,压了下去,告诉自己,等我回去再说。
我回去了,床单和香水,把"再说"的必要性,取消了。
那个女人,叫方可,是沈博公司的同事,他提过几次,说是个能力很强的,年轻,有想法,我当时听着,没有多想。
现在,坐在这家咖啡馆里,看着对面那个男人手边照片上的女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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