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4906252"
["articleid"]=>
string(7) "6598934"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4568) "实也没什么好遗憾的。
没有我，地球照样转。没有我，那些人照样活。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可有可无的人，死在这片雪地里，也没人会发现。
意识开始模糊。
困意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我知道不能睡，但眼皮越来越沉。雪还在下，落在脸上，凉凉的，像谁的指尖。
就在我以为自己快要睡着的时候，我闻到了一股味道。
松木香。
很淡，很干净，混着风雪的气息，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
然后有什么东西裹住了我。
温暖的，带着同样气息的，一件外套。
我猛地睁开眼睛。
眼前蹲着一个人。
逆着光，看不清脸，只看见一个轮廓——肩很宽，身形挺拔，头发上落满了雪，睫毛上也是雪。
他伸出手，掌心朝上，递到我面前。
“能走吗？”
声音很低，被风声裹着，却清清楚楚送进我耳朵里。
我张了张嘴，嗓子像被砂纸磨过，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看着我的脚：“扭了？”
我点头。
他没再说话，转过身，背对着我蹲下。
“上来。”
我愣住。
他回头，我终于看清了他的眼睛——很黑，很沉，像深不见底的潭水，却在看我的一瞬间，泛起一丝极淡的温度。
“再不走，真的要冻死了。”
我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扑到他背上。
他背起我，往林子里走去。风雪迎面扑来，他把脸偏了偏，替我挡住。我趴在他背上，闻着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松木香，忽然觉得眼眶发酸。
“你是谁？”我哑着嗓子问。
“沈砚。”他说。
两个字，被风吹散。
我记住了。
第二章 松木香
他背着我走了一个多小时。
路上我们没怎么说话，风太大，说话太费劲。他把自己的冲锋衣让给了我，自己只穿一件薄抓绒，后背却一直暖烘烘的，像一个小火炉。
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找到路的。天黑透了，雪还在下，我什么都看不清，他却走得稳稳当当，每一步都踩实了才迈下一步。
我趴在他背上，昏昏欲睡。他时不时回头看一眼，发现我脑袋往下栽，就轻轻往上颠一颠，把我颠醒。
“别睡。”他说。
“嗯……”我含糊地应。
“跟我说说话。”
“说什么？”
“随便。”
我想了想，问：“你是住在山上吗？”
“嗯。”
“做什么的？”
“守林员。”
我愣了一下：“这么年轻守林？”
他没回答，只是“嗯”了一声。
我以为他不愿意多说，就没再问。过了一会儿，他又开口：“你呢，一个人跑进山，不怕死？”
“怕。”我说，“但来的时候没想那么多。”
“为什么来？”
这个问题，我问过自己很多遍。为什么来？为了散心？为了逃避？为了冻死心里的脏东西？
最后我说：“失恋了。”
他没吭声。
我趴在他肩上，忽然很想说话，很想把那些憋在心里的话，全都倒出来。反正他也不知道我是谁，说了也无所谓。
“五年，”我说，“在一起五年，说分手就分手。理由就是不合适。五个字，五年就没了。”
“嗯。”
“我把他的东西都扔了，但是那件毛衣没扔，他送的第一件礼物。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留着，可能就是……想给自己留个念想吧。”
“嗯。”
“我来之前想，要是冻死在这里就好了，一了百了，什么都不用想。”
他停下脚步。
我以为他累了，想歇一会儿，结果他偏过头，看着我。
雪落在他睫毛上，黑沉沉的眼睛里，有一点我看不懂的光。
“死是最容易的事。”他说，“活着才难。”
我怔住。
他转回头，继续往前走。走了几步，又加了一句：“既然活着，就好好活。”
我没说话，把脸埋进他肩窝里。
鼻子忽然很酸。
又走了不知道多久，前方出现了灯光。暖黄色的，在风雪里一晃一晃。
“到了。”他说。
那是“雪庐”。我认出那盏门灯。
他把我背到门口，放下。赵姐听见动静冲出来，看见我，脸都白了，拉着我的手一通骂：“你这孩子，说了别进山别进山，怎么就不听呢！脚怎么了？冻坏了没有？”
我被她拽进屋，回头去看。
他还站在雪地里，身上只穿一件抓绒，头发和眉毛都结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257485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