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4906251" ["articleid"]=> string(7) "6598934" ["chaptername"]=> string(7) "第1章" ["content"]=> string(4542) "十二月的北方,雾霾像一床旧棉被,压得人喘不过气。
我在出租屋里收拾行李,把那件陪我五年的毛衣叠进行李箱。毛衣是许嘉泽送的,在一起第一年的冬天,他说这个颜色衬我。后来每年冬天我都穿,穿到袖口起球,穿到颜色褪成说不清的样子。
分手那天也是十二月。
他站在玄关换鞋,背影对着我:“苏念,我们不合适。”
五个字,五年,一笔勾销。
我没哭。我把他所有的东西装进纸箱,寄到他的公司,然后把那件毛衣洗干净,叠好,放进行李箱最底层。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带着它,可能只是想给自己一个交代——你看,这段感情真的结束了,从我的生活里,彻底清空。
朋友说:“你去哪儿散散心?三亚?云南?”
我摇头:“去个冷的地方。”
“多冷?”
“冷到能把心里那些脏东西都冻住。”
她在手机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那去长白山吧。这时候正好,雪厚,人少。”
我买了最近一班火车的票。
出发那天早上,雾霾还没散,出租车在灰蒙蒙的城市里穿行,像穿过一片废墟。我靠在车窗上,看着那些熟悉的街景一点点后退,心里什么感觉都没有。
也好。麻木总比疼好。
火车一路向北,窗外的颜色从灰变黄,从黄变白。傍晚的时候,车厢里有人喊:“快看,雪山!”
我顺着他的手指望出去。
远处,长白山脉横亘在天边,雪线以上是刺眼的白,雪线以下是沉静的墨色。夕阳正在下沉,把整片雪山染成金红。
那一刻,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是新生,还是劫数。
第一章 风雪
我住的民宿叫“雪庐”,在山脚下一个偏僻的村子里。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东北大姐,姓赵,嗓门大,人热心,见我一个人来,拉着我的手嘱咐了半天。
“姑娘,山里天气说变就变,可别一个人往深处走。上个月还有游客迷路,冻坏了送医院,腿差点没保住。”
我笑着点头,心想:冻坏了又怎样,反正也没人惦记。
到的那天晚上,我睡得很沉,没有做梦。
第二天醒来,窗外已经是白茫茫一片。雪停了,阳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照得人睁不开眼。我背上相机,顺着村后的小路往山上走。
赵姐在身后喊:“别走太远!”
我摆摆手,头也没回。
雪很厚,没过脚踝,踩上去“咯吱咯吱”响。那种声音干净得要命,像能把耳朵里的城市噪音都洗掉。我一路走一路拍,枯枝、雪窝、松鼠的脚印、阳光穿过树梢时投下的光斑。
不知不觉,我走进了林子深处。
等我想起来看时间,已经下午三点。太阳开始偏西,光线变软。我转身往回走,却发现来时的脚印已经被新雪盖住,四周的树长得一模一样,根本分不清方向。
我安慰自己:没事,顺着下坡走,总能找到村子。
我走了半个小时。
又走了半个小时。
林子越来越密,天色越来越暗,气温开始往下掉。我的手冻得发僵,按快门的指头已经没了知觉。手机拿出来看,一格信号都没有。
我开始慌了。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赵姐说过,往山下走,一定能看到村子。我选了一个方向,开始小跑。
然后我摔了一跤。
脚底踩到一块被雪盖住的石头,整个人往前扑出去,脸埋进雪里,冰凉的雪灌进领口、袖口。我挣扎着想爬起来,脚腕一阵刺痛——扭了。
我坐在雪地里,看着越来越暗的天,第一次真正感到恐惧。
不是那种可以自我安慰的害怕,而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彻骨的恐惧——我可能会死在这里。
天彻底黑下来之前,起了风。
长白山的夜风像刀子,刮在脸上生疼。我蜷缩在一棵老松树下,把相机抱在怀里,整个人抖得像筛糠。身上的羽绒服在白天走路时脱了,现在就穿一件毛衣和薄外套,根本挡不住零下二十度的寒风。
我开始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事。
想我妈,她在老家,还不知道我跑这么远。想许嘉泽,他现在应该在和那个“合适”的人一起吃晚饭吧。想我冰箱里那盒没喝完的牛奶,过期之前怕是没人会扔。
然后我想,其"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257485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