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4905881" ["articleid"]=> string(7) "6598904"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7022) "

南边的路走了不到两百米,他们就看到了第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女人,穿着睡衣,赤着脚,站在一家便利店门口。她背对着他们,低着头,一动不动。

陆沉停下脚步,拉着刘磊躲到一辆废弃的轿车后面。

太阳晒得车盖发烫,但两人都不敢动。

那个女人站了足足五分钟,然后转过身来。

是一张年轻的脸,二十多岁,长得挺好看,如果不是眼神空洞的话。她看着前方,又好像什么都没看。嘴唇在动,像是在咀嚼什么,但嘴里是空的。

她走路的姿势很奇怪——膝盖不打弯,像木偶一样,一步一步往前挪。

刘磊小声说:“她这是......怎么了?”

陆沉摇头。他也不知道。但他知道一点——不能被这种东西碰到。

女人走远了,消失在巷子口。

两人继续往前走。

路边的景象越来越诡异。有的店铺门开着,里面空无一人;有的店铺门关着,玻璃上印着血手印;有的车撞在电线杆上,车门开着,驾驶座上没人。

一个婴儿车翻在人行道上,里面空空的。

刘磊不敢看,低头快走。

陆沉也在控制自己不去想。想了就会怕,怕了就会乱,乱了就会死。

他看过野外求生节目,记得一句话:恐惧会消耗能量,而能量就是生命。

地铁通风口在一座小广场边上,像一个巨大的水泥蘑菇,旁边立着牌子:地铁施工,禁止入内。

铁丝网围栏被人撕开一个大口子,边缘沾着血迹。

陆沉蹲下来看——血迹是干的,至少几个小时了。这说明有人进去过,也可能是“东西”进去过。

“真要下去?”刘磊问。

“上面更不安全。”陆沉说,“太阳落山之后,那些东西会更多。地下至少......至少是个封闭空间。”

他钻过铁丝网,走到通风口边。通风口是一个方形的水泥井,往下看,黑漆漆的,深不见底。铁梯嵌在井壁上,一直往下延伸。

陆沉打开手电筒往下照——铁梯完好,井底有光,是施工照明用的应急灯。

他背好包,手电筒咬在嘴里,开始往下爬。

刘磊跟在后面。

铁梯很稳,但每下一级,空气就凉一分,也臭一分。不是腐烂的臭,是那种潮湿、封闭、带着机油味和水泥灰的臭味。

下了大概三层楼的高度,脚踩到了实地。

这是一个施工通道,混凝土浇筑的,宽三米,高两米五,顶部每隔十米有一盏应急灯。通道两侧是各种管道——粗的是污水管,细的是电力管,还有通信光缆的套管。

手电筒的光照在管道上,反射出暗淡的金属光泽。

陆沉把多功能钳掏出来,握在手里。

“往哪边走?”刘磊问。

陆沉看着管道上的标识——污水管是绿色的,雨水管是蓝色的,电力管是红色的。按照规划,往北走应该能进主隧道,往南走是死路,往西是通往一个泵站,往东......

往东三百米,有一个应急出口,出去就是河边。

“先往北。”陆沉说。

两人往前走。脚步声在封闭的通道里被放大,每一步都像有人跟在后面。

走了大概一百米,刘磊突然停下。

“有声音。”

陆沉也听到了。是水声,但不是流水,是那种......扑腾扑腾的,像有什么东西在水里动。

声音来自雨水管。蓝色的管道壁上有一扇检修门,半开着,里面漆黑。

陆沉把手电筒对准检修门——光柱照进去,照到水面上。水是黑色的,飘着垃圾,还有一只鞋。

水面翻动了一下,一个东西沉下去,又浮起来。

是老鼠。

一只猫那么大的老鼠,浑身湿透,趴在漂浮的木板上,眼睛在手电光里反射出绿色的光。

它看着他们,一动不动。

刘磊松了口气:“就老鼠啊。”

话音未落,水里又冒出一个头。

又一个老鼠。

然后是第三个,第四个。

木板周围的水面像开了锅一样,无数老鼠的脑袋冒出来,密密麻麻,绿色的眼睛在手电光里连成一片。

陆沉后退一步。

木板上的老鼠动了。它跳进水里,向检修门游过来。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跑!”

两人转身就跑。身后,水声哗哗作响,无数老鼠从检修门涌出来,涌进通道。

通道很长,应急灯一盏一盏往后退。陆沉跑在前面,刘磊跟在后面,身后老鼠的吱吱声越来越近。

一百米,两百米。

通道前面出现一个岔路口,左边是往东的,右边是继续往北的。陆沉毫不犹豫,冲向左边。

往东是死路,但死路意味着封闭。老鼠追进来,它们也得经过狭窄的通道。

左边通道窄了一半,只有一米五宽。陆沉跑进去二十米,看到前面有一道铁栅门——封死的,但门上有锁,不是密码锁,是老式的挂锁。

他冲到门前,用多功能钳夹住挂锁的锁梁,用力一掰。

锁没开。

老鼠的声音更近了。

他再掰,手指发软,锁还是没开。

刘磊冲过来,一脚踹在门上。门晃了一下,锁还在。

老鼠已经出现在通道口,黑压压一片。

陆沉看着锁——锁梁有筷子粗,多功能钳太小了,根本掰不动。

他举起手电筒,砸在锁上。

一下,两下,三下。

手电筒碎了,灯灭了,通道陷入黑暗。只有远处应急灯的光透过来,勉强能看到锁的形状。

老鼠越来越近,吱吱声震耳欲聋。

刘磊用身体撞门,一下又一下。

陆沉摸黑找到锁,用多功能钳的尖嘴钳住锁梁,另一只手按住锁体,用尽全身力气往反方向掰——

“咔”的一声轻响。

锁开了。

陆沉拉开铁栅门,两人挤进去,把门推上。

老鼠扑到铁栅门上,一只接一只,把铁栅糊得严严实实。

陆沉和刘磊瘫在地上,大口喘气。

黑暗里,刘磊突然笑了。

“妈的,”他说,“我居然怕老鼠。”

陆沉也笑了。

笑着笑着,就不笑了。

通道深处,传来一声低吼。

不是老鼠。比老鼠大得多。

黑暗中,两个绿色的光点亮了起来。

然后是更多。

陆沉握紧手里的多功能钳。

铁栅门外,老鼠还在疯狂地挤。铁栅门里,绿色的眼睛正在靠近。

他想起自己规划过的这片地下管廊——图纸上说,这里应该只有管道和检修通道。

图纸没说,末世之后,地下世界会住进新的主人。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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