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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7) "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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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3611) "了一顿,可凶了。”
“阿蘅,父皇今日……看了我一眼。”
说最后这句话的时候,他的眼睛亮亮的,像是得了什么天大的赏赐。
我心里一酸,却还是笑着摸摸他的头:“皇上看见殿下了,说明殿下长大了。”
他用力点了点头,笑得眉眼弯弯。
我把他当成了自己的孩子,想护着他,看着他长大。
8
那年冬天来得格外早。
十月里便落了第一场雪,纷纷扬扬下了三天三夜,把整个皇宫都裹成一片白。
我坐在炭盆边给二皇子缝冬衣,针线筐里放着刚做好的护膝——他如今日日扎马步,膝盖容易受凉。
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春杏掀开帘子进来,脸色白得吓人。
“贵人,出事了。”
我心里一紧,针尖扎进了指头,沁出一滴血珠。
“什么事?”
“老爷……老爷被下狱了。”
我猛地站起来,针线筐翻倒在地。
春杏的声音在发抖:“说是修堤坝的银子出了问题,贪墨三万两,皇上已经下旨,把老爷关进了刑部大牢……”
我站在原地,耳边嗡嗡作响。
又是这一套,和上一世一模一样。
上一世,也是这样一封信,这样一道圣旨,这样一夜之间天翻地覆。
然后是我跪在雪地里求人,是我眼睁睁看着父亲被押赴刑场,是母亲一病不起,是幼弟死在发配的路上——
不。
这一世不一样。
这一世,我在宫里,我是皇帝的贵人,我能说话,能求情,能——
我转身就往外走。
“贵人!”春杏追上来,“外头下着雪呢,您好歹披件斗篷——”
我听不见她的话。
我一路往乾清宫去,雪落在脸上,冰凉刺骨。
路上的太监宫女看见我,都露出惊讶的神色——沈贵人入宫这些年,从来不在人前走动,更别说这样失态地奔跑。
乾清宫的太监拦住了我。
“沈贵人,皇上正歇着呢,您不能——”
“烦请通传。”我努力让声音平稳,“臣妾有急事求见皇上。”
那太监犹豫了一下,还是进去了。
我等在雪地里,等了一盏茶的工夫,两盏茶的工夫。
终于,那太监出来了。
“贵人请进。”
我深吸一口气,提步跨进门槛。
殿里烧着地龙,暖得像春天,皇帝歪在榻上,身旁站着个人,正给他捶腿。
我认得那个人。
王德顺,皇帝身边最得脸的太监,司礼监秉笔,东厂的二号人物。
上一世,父亲出事的时候,就是他的人在刑部盯着,不许任何人探监,不许任何人递折子。
“臣妾参见皇上。”
我跪下去,额头触地。
皇帝懒洋洋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沈贵人?你来找朕什么事?”
我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
“皇上,臣妾的父亲沈存义,被人诬陷贪墨修堤银两,恳请皇上明察。”
皇帝的眼睛眯了眯。
“沈存义……”他想了想,“就是工部那个侍郎?”
“正是。”
“朕记得他。”皇帝的语气听不出喜怒,“修堤坝的银子确实对不上账,户部报上来,差了整整三万两,你父亲是主事的人,不查他查谁?”
我心里一沉,却还是硬着头皮道:“皇上明鉴,臣妾的父亲为官清廉,绝不可能做这等事,定是有人诬陷,求皇上派人彻查,还父亲一个清白。”
“彻查?”皇帝笑了一声,“刑部已经查过了,证据确凿,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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