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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4554) "染了痘症，传染给了他，大皇子熬过来了，他没有。
死的时候，身边只有两个不得力的太监宫女，连个正经主子都没来得及见上一面。
他的父皇甚至没有给他追封个王爵。
就那么草草葬了，像葬一只死了的小猫小狗。
可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有一个人要护着他。
而那个人，选中了我来做这个“护着”的人。
“殿下。”我冲他伸出手，手心向上，慢慢地摊开，“奴婢那里有刚做好的桂花糕，殿下要不要尝尝？”
他还是看着我，不动。
我也不急，就那样伸着手，安安静静地等着。
过了很久很久，久到旁边的宫女都有些不耐烦了，那只小小的、冰凉的手，才慢慢地搭上了我的指尖。
“殿下真乖。”
他没有说话，却悄悄往我身边挪了挪。
从那天起，我便日日往太后宫里去，给他带点心，给他讲故事，陪他说话。
渐渐地，他开始在我面前露出笑模样。
“阿蘅。”有一天，他忽然这样叫我。
我愣了愣。
他一直叫我“沈贵人”，从来没有这样叫过。
“殿下叫我什么？”
他仰起小脸，认真地说：“阿蘅不是贵人，阿蘅是阿蘅。”
我心里一软，蹲下身，轻轻捏了捏他的小脸。
“好，殿下喜欢怎么叫就怎么叫。”
他笑了，那是他第一次笑出声来，清脆的，像风铃一样。
6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我在宫里，依旧是那个不起眼的沈贵人，皇帝不召我，我也不往前凑，安安分分地待在自己的钟粹宫里，从不出头。
暗地里，我却日日往太后宫里去，照看那个孩子。
赵明澜偶尔会来见我，有时是夜里，有时是在御花园“偶遇”。
朝堂上的动向，后宫里的变故，还有二皇子需要留意的人和事，都通过他三言两语传递给我。
“大皇子那边的人，最近在打听二皇子的情况。”有一回，他这样跟我说。
“他们想干什么？”
“暂时还不清楚。”他顿了顿，“你小心些，别让人看出你跟二皇子走得太近。”
我点点头。
从那以后，我去太后宫就更谨慎了，总是挑人少的时候，尽量不引人注意。
可再小心，也架不住有心人的眼睛。
那一日，我从太后宫里出来，迎面撞上了贤妃。
贤妃是皇帝宠了好几年的老人，膝下无子，却一直稳居妃位，手段了得。
她看见我，眼睛微微眯起。
“沈贵人？”她上下打量我一眼，“怎么日日往太后宫里跑？莫不是想攀高枝？”
我低下头，恭声道：“回娘娘，妹妹是去给太后娘娘请安的。”
“请安？”她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本宫怎么听说，你是去看二皇子的？”
“娘娘说笑了。”我努力让声音平稳，“二皇子养在太后娘娘跟前，妹妹去给太后娘娘请安，自然会遇见殿下，遇见了，说几句话，也是有的。”
“是吗？”她似笑非笑，“本宫还以为，你对那个没娘的孩子，格外上心呢。”
她说完，也不等我回话，径自走了。
我站在原地，手心全是汗。
那天晚上，我把这事告诉了赵明澜。
“贤妃……”他慢慢道，“她最近跟皇后走得近。”
皇后是大皇子的生母，她若是对二皇子起了心思……
“本座既然应了护你，就不会让你出事。”
7
八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太后仙去后，二皇子便由我照看，当然这其中的斡旋赵明澜不说我也明白。
皇帝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朝堂上的争斗却越发激烈。
首辅和次辅斗，文官和宦官斗，东厂和锦衣卫斗。
而二皇子，在赵明澜的暗中扶持下，一日日长大。
他开始读书，我陪着他一起念，念完了《千字文》，念完了《论语》，念完了《诗经》。
赵明澜还给他找了个师父，是东厂退下来的老人，功夫极好，我去看过一次，他小小一个人，扎着马步，满头是汗，却咬着牙不肯叫苦。
十岁，他开始跟着上朝听政，皇帝不待见他，让他站在最角落的地方，可他回来之后，能把朝堂上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讲给我听。
“阿蘅，首辅今天参了户部尚书一本。”
“阿蘅，赵伴伴今天在朝上把都察院的人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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