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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7) "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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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4553) "去，将来家里有事，我就能求情，能周旋，能想办法，说得上话。
至于恩宠？那虚无缥缈的玩意儿，我不要。
可我不知道，我这些避宠的小心思，早就被人看在眼里。
4
那一日，我去御花园里采些新鲜的花，想摆在寝殿里，走到一处僻静的角落，忽然听见身后有脚步声。
我回头，看见一个身穿绛紫色袍子的男人站在不远处，身后跟着几个东厂的番子。
司礼监掌印太监，提督东厂，赵明澜。
真真儿是权倾朝野的人物。
“沈贵人。”他开口，声音低沉，“入宫三个月，称病九次，从不去御前晃悠，从不在人前出头，本座很好奇，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的心猛地一跳。
我低着头，拼命让自己镇定下来：“我不知厂公在说什么，我只是身子不好——”
“行了。”他打断我，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在本座面前，不必装傻。”
我闭上嘴。
他往前走了两步，离我更近了些。
“沈贵人，你那些小心思，瞒得过别人，瞒不过本座。”他的声音压低了，像是只在跟我一个人说话，“你不想承宠，对不对？”
我没有说话。
“厂公……想怎样？”
“本座不想怎样。”他慢悠悠地说，“本座只是觉得，你这个人，很有意思。”
他转身，似乎要走。
我鬼使神差地开口：“厂公留步。”
他停住，微微侧过头。
我深吸一口气，压住狂跳的心：“厂公既然知道我的心思，我也不瞒着厂公，我确实不想承宠，确实只是想求一个名分，好将来家里出事的时候能说得上话，我知道，这在宫里是大忌，可我别无他法。”
我继续道：“我不求厂公帮我，只求厂公……别揭穿我。”
“揭穿你？本座为什么要揭穿你？”他转过身来，正对着我，“沈贵人，本座倒是想跟你做笔交易。”
他往前一步，近到我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
“本座想扶持一个人。”他低声道，“二皇子。”
我知道那个孩子。
皇帝的二儿子，今年六岁，生母是个不起眼的贵人，难产死了，一直养在太后宫里，听说体弱多病，从不出来见人。
我不解，“厂公为何……”
“这你不必知道。”他打断我，“你只需知道，本座需要一个在宫里的人，替本座看着他，护着他，教养他长大。”
他看着我，目光灼灼。
“而你，需要一个靠山，一个能在宫里活下去的保障。”
“厂公的意思是……”我慢慢道，“我替厂公照看二皇子，厂公保我在宫里平安无事？”
他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势在必得。
“不仅如此。”他补充道，“将来你家若是出事，本座也会出手，本座在东厂，朝堂上的事，多少能说得上话。”
我的心动了一下。
背靠大树好乘凉。
赵明澜，就是这宫里最大的一棵树。
“我凭什么相信厂公？”我问。
他从袖中摸出一张纸，递给我。
我接过来一看，是一份名单，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有些我认得，是东厂的人，有些我不认得。
“这是本座在东厂的心腹名单。”他说，“交给你，算是本座的诚意。”
我握着那张纸，手心微微出汗。
这份名单若是传出去，他的命就捏在我手里了。
我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
“好。”我说，“我应下了，事成之后，本宫会应你一事。”
5
交易达成之后，我便开始往太后宫里跑。
二皇子养在太后身边，我打着给太后请安的名头，三天两头往那边去，渐渐地，便跟那孩子熟了。
他叫李承熙，才六岁，瘦瘦小小的一个，比同龄的孩子矮了半头。
我第一次认真看他，是在太后寝殿的偏厅里。
他躲在屏风后面，露出半张小脸，怯生生地看着我。
我蹲下身，冲他笑了笑：“殿下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他不说话，只是看着我，眼睛很大，黑漆漆的，像两汪深不见底的井。
旁边的宫女小声说：“沈贵人别见怪，殿下不爱说话，见了生人就躲。”
六岁的孩子，正是最黏人的时候，可他母亲死了，父亲有许多事要顾，哪里记得住他这个不起眼的？
上一世，我听说过他的结局。
五岁那年，大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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