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
黑影打断他。
“你伤没好，去也是送死。凡域三个临界点，裂天谷和碎星渊被他占了。但北部那个冰封海，还在我们手里。那地方最隐秘，最稳，也是我们养高维妖兽的老窝。”
一道黑色符文从黑影里飞出来，钻进黑殇体内。他那些伤，肉眼可见地在愈合。
“这是天道赐符，能帮你恢复，还能增幅三成力量。你去冰封海，找冰玄，加快妖兽培育，加固通道。顺便想办法，把碎星渊和裂天谷的封印给破了。”
顿了顿。
“另外，老夫派了暗使潜入凡域，混进那些归降势力里。窃功法，摸部署，找万忆珠的弱点。你伤好了，妖兽养成了，就跟暗使里应外合。先破冰封海，再南下踏平混沌岭。杀林辰，献祭凡域生灵，打通终极通道。”
黑殇眼中爆出狂喜。
“属下遵天道令！必杀林辰，完成大计！”
他接过符文，周身黑气暴涨，伤势好了大半，元婴后期的威压又凝实起来。然后身形一动，化作一道黑光，往凡域北部去了。
黑影望着他离去的方向，蠕动了一下。
“林辰。混沌之主。前八代文明的希望。”那声音低低的，像自言自语，“蝼蚁罢了。凡域轮回，高维收割，这是定数。谁也别想改。”
祭坛上的符文越来越亮，黑色的高维之气源源不断地往冰封海那边涌。
混沌岭，主殿。
禁制一层一层围着，灰色的混沌之气浓得化不开。林辰盘膝坐在石床上，闭着眼，周身十三道神纹亮着，跟十三条龙似的缠着他。头顶上，万忆珠悬着，灰芒一闪一闪，往他脑子里灌东西。
丹田里那颗墨金色的金丹转得飞快。丹身上，十三道神纹越来越清晰，每条纹上的虚影都跟活的似的。战士，圣者，巨兽，全弯着腰，像是在行礼，文明之力往外涌，冲刷着那道壁垒。
识海里，魔主的残魂坐着，看着那颗金丹，眼里有欣慰，也有凝重。
“快了。”他说，“金丹巅峰就差一步。但辰儿，你要记住，突破元婴，光有混沌之力和文明之力不够。得找到文明之核，前八代文明每代的核心传承。至少集齐三代，才能打破元婴壁垒，掌控真正的文明之力，跟天道抗衡。”
林辰没睁眼，在识海里问：“文明之核在哪儿？”
“三大临界点。”魔主说，“裂天谷，是第一代文明混沌神朝的祭坛，藏着一颗。碎星渊，是第二代文明星衍王朝的覆灭地，藏着一颗。冰封海，是第三代文明冰魂王朝的封印地，也藏着一颗。但冰封海那颗，被天道卫拿来养高维妖兽，让黑气侵蚀得厉害，想拿到手，难。”
林辰心里一沉。
他没再说话，把所有心神都收回来，往那道墙上撞。混沌之力和文明之力全融在一起，拼命地冲。主殿里的混沌本源都被引动了，在他身边形成一个巨大的灰色气旋。万忆珠的灰芒越来越亮，海量的东西往他脑子里涌。
丹田里那颗金丹，越来越凝实。十三道神纹上面，开始冒出第十四道细纹。
混沌岭外，议事堂。
秦苍坐着，手里拿着一份情报，眉头皱着。
各地归降势力的据点，最近老遭袭击。袭击的人功法诡异，打完就跑，抓不着。裂天谷和碎星渊那边倒是稳，没动静。但墨尘去冰封海这么久，一点消息都没传回来。
他心里隐隐有点不安。
“副盟主。”几个长老站在下面，“属下愿带兵去各地，清理袭击者，加强封印防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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