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4901098" ["articleid"]=> string(7) "6598105"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4567) "气和……淡淡的桂花香推门而入。
那是柳婉莹最爱用的熏香,名为“折桂令”。
裴元庆看到我还亮着灯,动作顿了一下,随即解下大氅递给一旁的下人。
“怎么还没睡?”
他的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淡漠,仿佛几个时辰前那个在街头极尽温柔的男人不是他。
我没抬头,针线穿过布料:“睡不着。”
裴元庆走过来,在我身侧坐下。他端起我手边的茶盏,那是我的残茶。
他皱眉,放下:“怎么喝冷茶?下人怎么伺候的。”
“我不配喝热的。”我淡淡地说。
裴元庆的脸色沉了下来:“沈知意,你又在闹什么脾气?我忙了一夜公务,回来还要看你的脸色?”
公务。
我放下针线,抬眼看他。
他的袖口处,沾着一点极细微的粉末。
那是青竹被刻刀刮下来后留下的竹屑。
为了给柳婉莹刻那些盲文谜底,他一定费了不少功夫吧。他的手是拿笔定乾坤的,如今却为了博红颜一笑,甘愿做这种匠人的活计。
“户部的账目,是用竹简刻的吗?”我指了指他的袖口。
裴元庆顺着我的视线看去,神色一僵。
他迅速拂去袖口上的竹屑,眼神有些闪躲,但很快又理直气壮起来。
“婉莹眼睛不方便,想感受一下过节的气氛。我只是帮个忙。”
“帮忙?”我看着他,“买通整条街的摊主,也是帮忙?”
裴元庆猛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沈知意,你既然都知道了,我也懒得瞒你。婉莹身体不好,眼睛又看不见,心思敏感。你是侯府主母,拥有荣华富贵,健全的身体,难道连这点容人之量都没有?”
“她只是想猜个灯谜,你就要这般咄咄逼人?”
我看着他。
容人之量。
成婚三年,我操持中馈,孝顺公婆,为他纳了两房妾室,我不够大度吗?
可柳婉莹不同。
她是他心口的朱砂痣,是他不能触碰的白月光。
“裴元庆,”我叫他的全名,“上个月,我眼睛发炎,看不清东西,让你帮我念一封家书。你说你累,让我自己找丫鬟念。”
“柳婉莹想猜灯谜,你就能刻三天的竹简。”
裴元庆的脸上闪过一丝恼怒。
“你能和她比吗?她是病人!”
“而且,我那是为了你好。你身为侯夫人,若是被人看到在街上猜谜,像什么样子?婉莹不同,她看不见,大家只会怜惜她。”
逻辑严丝合缝。
坏得理直气壮。
他觉得我受委屈是应该的,因为我是他的妻。
他觉得柳婉莹受优待是必须的,因为她弱。
我低下头,重新拿起针线。
“知道了。”
裴元庆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快结束争吵。他愣了一下,随即松了一口气,语气缓和了一些。
“行了,别耍小性子。过几日是母亲的寿辰,你好好准备,别丢了侯府的脸。”
他转身走向净室。
“对了,这件衣服别补了,旧了就扔了。”
我看着手里的旧衣。
这是我们新婚第一年,他送我的生辰礼。
如今,确实是旧了。
我拿起剪刀。
“咔嚓。”
剪刀合拢,衣袖断裂。
3
裴母寿辰那日,侯府宾客盈门。
我穿着一身端庄的宝蓝色诰命服,站在门口迎客。脸笑得有些僵硬。
裴元庆站在我身侧,玉树临风,不少宾客夸赞我们要是一对璧人。
这时,一辆马车停在门口。
丫鬟搀扶着一个穿着月白色素裙的女子走了下来。她眼睛上蒙着一条白绫,手里握着一根盲杖。
柳婉莹。
裴元庆原本端着的架子瞬间散了。他快步走下台阶,虚扶了一把。
“婉莹,怎么不在家歇着?”
柳婉莹侧过头,虽然看不见,但脸正对着裴元庆的方向,露出一个柔弱的笑。
“伯母寿辰,婉莹怎能不来贺寿?元庆哥哥,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没有的事。”裴元庆声音温柔。
我站在台阶上,看着他们。
周围的宾客交换着眼神,窃窃私语。
“这就是那位柳小姐?”
“听说侯爷上元节为她一掷千金呢。”
“嘘,侯夫人还在那呢。”
我面无表情地走下去。
“柳小姐既来了,便请进吧。”
柳婉莹“听到”我的声音,身子瑟缩了一下,往裴元庆身后躲了躲。
“嫂嫂……嫂嫂是不是"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256739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