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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7) "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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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4558) "上元佳节，我兴冲冲地换上新衣，想求夫君裴元庆带我出门赏灯。
他却眉头皱起：“你是侯府主母，穿红着绿，抛头露面去挤那些市井摊子，成何体统？”
我只好作罢，独自留在府中喝冷茶。
半个时辰后，京城最大的赌坊开出盘口，说是今夜灯会的“谜王”又被一位神秘女子夺得。
我的贴身丫鬟气不过，跑出去打听，回来时却红了眼眶：
“夫人……那谜王是柳家那位瞎了眼的小姐。”
“而且……而且有人瞧见，是侯爷提前三日买通了所有摊主，把谜底都刻在了盲文竹简上，亲自送到了她手里。”
“摊主们都夸侯爷是个长情种，哪怕柳小姐看不见，也要让她感受这上元节的热闹，岁岁年年，从未断绝。”
我看着窗外炸开的烟火，心里的那盏灯，灭了。
得不到的深情，我不要了。
1
上元佳节，雪落在庭院的枯枝上。
我换上了那件绣了半个月的金丝红梅袄，对着铜镜描眉。镜子里的人面色有些苍白，我多涂了一层口脂。
裴元庆推门进来，带进一股寒气。他穿着玄色大氅，领口系得一丝不苟。
我站起身，手里捏着两张灯会的帖子，那是半月前就备好的。
“夫君，”我走近他，声音放软，“今夜朱雀街有灯会，听说还有猜灯谜赢彩头的活动，我们同去吧。”
裴元庆的目光扫过我身上的红袄，眉头皱起，向后退了一步，避开我伸过去的手。
“沈知意，你是侯府主母。”
他的声音很冷，像这在此刻没关严的门缝里钻进来的风。
“穿红着绿，抛头露面去挤那些市井摊子，成何体统？”
我捏着帖子的手指僵了一下。
“可成婚前，你答应过我，每年上元都会陪我……”
“那时年少轻狂，你也跟着不懂事吗？”裴元庆打断我，语气里多了几分不耐烦，“朝中事务繁忙，我还要去户部核对账目，没空陪你胡闹。”
他转身欲走，又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我一眼。
“把这身衣服换了，艳俗。”
门被关上。
我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雕花木门。手里的帖子被捏出了褶皱。
我坐回桌边。桌上的茶已经冷了。
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苦涩的凉意顺着喉咙滑进胃里，引起一阵轻微的痉挛。
一个时辰后。
窗外炸开了烟火。
红的，绿的，光亮映在窗纸上。
喧闹声隔着两条街都能听见。
贴身丫鬟翠儿推门进来，手里提着一盏熄灭的灯笼。她的眼睛通红，显然是哭过。
“夫人……”翠儿跪在地上，声音发颤。
我放下手里的冷茶，看着她：“怎么了？”
“奴婢气不过，跑去朱雀街看了。”翠儿抬起头，眼泪滚落下来，“侯爷根本没去户部。”
我手指蜷缩了一下。
“他在灯会？”
“是。”翠儿咬着牙，“京城最大的赌坊开了盘口，今夜的‘谜王’被一位盲眼小姐夺得。那是柳家的小姐，柳婉莹。”
柳婉莹。裴元庆的青梅竹马。三年前因为一场意外瞎了眼。
我看着翠儿，示意她继续说。
“有人瞧见……”翠儿低下头，声音哽咽，“是侯爷提前三日买通了整条街的摊主。他把所有谜底都刻在了竹简上，做成了盲文，亲自送到了柳小姐手里。”
“摊主们都在夸，说侯爷是个长情种。哪怕柳小姐看不见，也要让她摸一摸这上元节的热闹。”
“他们说，侯爷对柳小姐的情意，岁岁年年，从未断绝。”
我转头看向窗外。
又一束烟火升空，炸开，照亮了半个夜空。
真的很热闹。
我低下头，看着自己身上这件被嫌弃“艳俗”的红袄。
为了绣这件衣服，我的手指被针扎了十几次。
裴元庆说我抛头露面丢人。
却为了另一个女人，让整条朱雀街陪他演了一出深情的戏。
我站起身，走到炭盆边。
炭火已经快熄了，只有一点微弱的红光。
我把那两张精心保存的帖子扔了进去。
纸张卷曲，发黑，最后变成灰烬。
“翠儿，”我开口，声音平静得让自己都感到意外，“熄灯吧。”
心里的那盏灯，灭了。
2
裴元庆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丑时。
我还没睡，坐在罗汉床上缝补一件旧衣。
他带着一身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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