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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4364) "苏女士？”
她抬头，看见一个男人站在门口。三十多岁的样子，穿着深灰色西装，戴一副无框眼镜，气质清冷。
“程律师？”
“是我。”他走进来，在她对面坐下，翻开手里的文件夹，“沈瑶已经把基本情况告诉我了。但我需要听你亲口说一遍。”
苏念深吸一口气，开始说。
从发现那条睡裙开始，到看监控，到昨晚的摊牌。她尽量平静地叙述，像在陈述一个别人的故事。
程锦年一直听着，偶尔在笔记本上记几个字，没有打断她。
等她说完，他合上笔记本。
“你有三个月的监控录像？”
“有。存在云端，我可以导出。”
“很好。”他点头，“这是关键证据，可以证明他在婚姻存续期间存在重大过错。但这还不够。”
“还需要什么？”
“财产线索。他名下有多少资产，公司股权结构，银行账户，投资理财，房产车辆，你清楚多少？”
苏念沉默了一下。
“公司的事，他从来不让我过问。我只知道家里有几套房、几辆车，他具体有多少存款、投资了哪些项目，我不清楚。”
程锦年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点难以察觉的怜悯。
“这几年，你一直在家？”
“对。女儿出生后，我就辞职了。”
他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他有没有转移资产的可能？”
苏念想了想，脸色微微发白。
“三天前，他跟我说要扩大投资，需要资金周转，让我把家里那笔定期存款取出来转给他。那是五百万，我妈给我的陪嫁，一直没动过。”
“你转了？”
“……转了。”
程锦年又记了几笔。
“接下来这段时间，你要做几件事。”他抬头看她，“第一，收集所有你能拿到的证据，监控录像、聊天记录、转账凭证，任何能证明他过错的材料。第二，尽可能摸清他的资产情况，不要打草惊蛇。第三，暂时不要和他发生正面冲突，更不要搬出去住。”
“我不想再回那个房子。”她说，“看着恶心。”
“我理解。”他的语气很平静，“但如果你现在搬出去，可能会在后续的抚养权争夺中对你产生不利影响。法院会认为你主动放弃了家庭环境。”
苏念抿紧嘴唇。
“那套房子，我一分钟都待不下去。”
程锦年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
“那就不要待。但你要有个合理的理由——比如，去照顾生病的父母。这样在法律上，就不是主动分居。”
她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好。”
会面结束的时候，程锦年送她到电梯口。
“苏女士。”他忽然开口。
她回头。
“你很勇敢。”
苏念苦笑了一下。
“勇敢的人，不会忍三年。”
“忍三年，然后走出来。”他说，“比那些忍一辈子的人勇敢。”
电梯门开了，她走进去，在门关上之前，看见他站在原地，目送着她。
那双眼睛里，有一点她看不懂的东西。
第四章 那个女人
苏念没有回江景大平层。
她给陆时琛发了一条微信：我妈身体不舒服，我回娘家住几天。
他很快回：严重吗？要不要我请个假？
她看着那行字，只觉得讽刺。他还是这么滴水不漏，在任何时候都扮演着好丈夫的角色。如果不是亲眼看见那些监控画面，她大概又要被他骗了。
不用。
发完这两个字，她关了手机。
接下来的几天，她住在父母家里。白天陪女儿玩，给她过生日，去游乐园，买新衣服。晚上等女儿睡了，她就躲在房间里，对着电脑，一遍一遍看那些监控录像。
她给每一段视频打上标签，记录下时间和关键内容。三天前的，一周前的，半个月前的。那个女孩的脸，她已经可以闭着眼睛描摹出来——尖下巴，大眼睛，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梨涡。
她叫许意浓。
这个名字，是在女孩的快递包装盒上看见的。监控画面里，女孩拿了一个快递进门，拆开，是一件新衣服。她把快递盒扔在玄关，上面有收件人信息：许意浓，尾号8899。
苏念拿着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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