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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4396) "怀里揣着热好的牛奶。她生病的时候,他请不了假,就下班后整夜不睡,坐在床边守着她,给她换毛巾、量体温。
她记得有一次,她随口说想吃某个老字号的桂花糕。第二天早上,那盒桂花糕就出现在她办公桌上。后来她才知道,那家店每天只卖前五十个,他凌晨四点就去排队,排了三个小时。
那时候她想,就是这个人了。哪怕他一辈子没出息,哪怕他永远买不起房,她也认了。
后来他出息了。
他创业的公司被收购,他拿着钱出来单干,做投资,做对了几个项目,身家翻了十几倍。他们买了江景大平层,买了豪车,送女儿上最好的私立学校。他们成了别人眼里的模范夫妻,她辞了工作在家相夫教子,他事业有成家庭美满。
直到她发现第一条陌生女人的短信。
那是三年前,女儿五岁。她在他的手机里看见一条暧昧的短信,来自一个没有存名字的号码:“昨晚很开心,下次什么时候?”
她质问他的时候,他跪在地上,哭着求她原谅。说那是一次酒后的错误,说他不爱那个女人,说他只爱她和女儿,说他再也不会了。
她信了。
或者说,她逼自己信了。
为了女儿,为了这个家,为了十年的感情。她逼自己把那件事忘掉,逼自己继续扮演那个幸福的陆太太,逼自己相信他真的改了。
可现在想来,那三年里,那些加班的夜晚,那些临时出差的周末,那些敷衍的借口,那些越来越少的亲密——她不是没有察觉,只是选择了沉默。
她太害怕失去了。
失去他,失去这个家,失去她为之付出一切的身份。
可她现在发现,有些东西,你越害怕失去,就越守不住。
手机屏幕亮了。陆时琛的微信:念念刚才打电话找你,我没说你在哪。你好好想想,别冲动。
她盯着这行字,忽然觉得很可笑。
他以为她是在冲动。
他不知道,这三年来,她每一个失眠的夜晚都在想这件事。每一个独守空房的周末都在想这件事。每一次给他洗衣服时发现陌生的香水味、口红印,都在想这件事。
她不是没有证据。她只是不想面对。
直到今天,那件酒红色的睡裙,像一把刀,捅破了她自欺欺人的那层窗户纸。
凌晨两点,她开车回了家。
不是那个江景大平层,是她婚前买的那套小房子。六十平,老小区,在城西。房子一直出租着,上个月租客刚搬走,还没来得及找新租户。她有钥匙。
打开门,一股尘封的气息扑面而来。她开灯,看见客厅里空荡荡的,只有几件旧家具,蒙着白布。
她坐在那张旧沙发上,坐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她给妈妈打电话,说公司临时有事,不能回去参加生日宴了。妈妈在电话里抱怨了几句,说念念肯定会失望。她说,下周一定补上。
挂了电话,她打给闺蜜沈瑶。
沈瑶是她大学室友,也是她最好的朋友。十年前她嫁给陆时琛的时候,沈瑶就说她傻;三年前她原谅陆时琛的时候,沈瑶气得半个月没理她。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苏念?你丫终于想起我了?”
“瑶瑶。”她开口,声音沙哑,“我需要一个律师。”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终于想通了?”
“嗯。”
“行,我给你推江城最好的离婚律师。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别心软。这次你要是再心软,咱俩绝交。”
苏念笑了一下,笑着笑着,眼泪又下来了。
“这次不会了。”
第三章 律师
沈瑶推荐的律师叫程锦年,江城离婚诉讼领域的大牛,据说经手的案子胜诉率极高,尤其擅长处理涉及财产分割和子女抚养权的复杂案件。
约在他的律所见面。
苏念提前到了十分钟,坐在会客室里等。落地窗外是江城最繁华的CBD,高楼林立,车水马龙。十年前她在这里上班,每天踩着高跟鞋进进出出,是所有人眼里前途无量的律政新星。
十年后,她以一个当事人的身份坐在这里,等待律师帮她处理自己的离婚案。
门开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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