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不起！非常抱歉！”苏晚晚慌忙蹲下身去捡散落的图纸，手指因为紧张有些发颤，“我不是故意的，我……我帮您擦擦，或者我赔您一件新的？”
她一边说，一边手忙脚乱地想从包里掏纸巾，结果慌乱中，包的拉链没拉好，里面的口红、钥匙、小镜子噼里啪啦掉了一地，正好滚到男人的脚边。
其中一支刚买的斩男色口红，还“啪嗒”一声，在男人锃亮的黑色皮鞋上，印了一个小小的、显眼的红印。
苏晚晚：“……”
她感觉自己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今天是什么倒霉日子啊！
男人的目光落在自己被弄脏的衬衫和皮鞋上，眉头蹙得更紧了些。他身边跟着的助理模样的人，连忙上前一步，语气带着几分责备：“这位小姐，你走路怎么这么不小心？这可是陆总的……”
“张助理。”男人开口了，声音低沉悦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打断了助理的话。
他缓缓蹲下身，捡起了脚边那支还沾着点灰尘的口红，然后又顺手捡起了几张散落在他脚边的设计图纸。
苏晚晚看着他骨节分明、干净修长的手指，捏着她那些画得密密麻麻的设计图，心里更是愧疚得不行。她也顾不上捡其他东西了，连忙从包里掏出一包纸巾，递过去：“先生，真的对不起，您先擦擦，衣服和鞋子的清洗费，还有这口红……不对，是我赔您衣服和鞋子的钱，您看多少，我一定赔！”
男人没有接她的纸巾，只是拿着那几张图纸，目光在上面停留了几秒。图纸上画的是一款儿童安全座椅的设计草图，线条流畅，细节处标注得很仔细，旁边还用可爱的字体写着几句备注：“要像妈妈的怀抱一样温暖呀~”
他的目光似乎柔和了一瞬，随即又抬眼看向苏晚晚，将图纸递还给她：“下次走路，看路。”
他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喜怒，但苏晚晚却莫名松了口气。她连忙接过图纸，连连点头：“是是是，我一定注意！对不起对不起！”
男人站起身，张助理连忙递上一块干净的手帕，他接过，随意地擦了擦衬衫上的水渍，对于皮鞋上那个显眼的红印，却像是没看见一样。
“陆总，电梯来了。”张助理提醒道。
男人“嗯”了一声，抬脚就要走进电梯。
苏晚晚这才注意到，电梯里还有其他人，都穿着西装革履，看起来像是公司的高层。他们的目光都带着几分好奇和探究，落在她身上，让她更加无地自容。
“那个……先生！”苏晚晚鼓起勇气，又喊了一声。
男人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您的联系方式……”苏晚晚咬着唇，“我好把赔偿给您。”
男人看了她一眼，没说话，走进了电梯。
张助理对着苏晚晚无奈地摇了摇头，也跟着走了进去，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了内外的视线。
直到电梯门彻底关上，苏晚晚才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坐在地上，看着一地的狼藉和怀里皱巴巴的图纸，欲哭无泪。
“完了完了……”她哀嚎一声，“稿子没赶上，还得罪了不知道是什么大人物的人……”
她连忙手脚并用地把地上的东西都捡起来，胡乱塞进包里，抱着图纸就往楼梯间跑。还好她在十五楼，不算太高，只能爬楼梯赶时间了。
只是跑的时候，她脑海里总会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个男人的样子——他蹙着的眉，深邃的眼，还有被柠檬水泡湿的白衬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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