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手，太合手了！”他难得露出笑容，“我那些老棋友，谁见过这个？回头跟他们下棋，光拿棋子就能把他们馋死！”
顾母在旁边笑他：“瞧你那点出息。”
顾沉舟也笑了。他看着他爸那副爱不释手的样子，心里对林知微的感激又多了几分。他爸这辈子没什么爱好，就好个下棋，这副棋子，送到心坎里了。
第三个盒子打开，是一朵灵芝。
这灵芝通体紫红，芝盖肥厚，纹路清晰，足有碗口那么大，摆在盒子里，像一把撑开的小伞。
“这是给妈的。”林知微把盒子捧到顾母面前，“灵芝补气安神，您平时泡水喝，对身体好。”
顾母看着那朵灵芝，一时说不出话来。
她在医院工作了一辈子，太知道这样的野生灵芝有多难得了。这么大、这么完整的，她只在药材公司的样品间里见过，还是锁在柜子里不给碰的那种。
“这……这得多少钱啊？”顾母喃喃道。
“妈，您别管多少钱。”林知微握住她的手，“您身子骨硬朗，我们晚辈才安心。”
顾母眼圈有点红。她拉着林知微的手，半天说不出话，最后只憋出一句：“好孩子，好孩子……”
第四个盒子打开，是一盆兰花。
那兰花种在青花瓷盆里，叶片修长挺拔，花朵刚刚绽开，颜色竟是少见的紫红色，花瓣形状奇特，像一只只精巧的小拖鞋。
顾母是识货的。
她盯着那花看了好一会儿，忽然惊呼出声：“这……这是杓兰？大花杓兰？”
林知微愣了一下：“妈您认识？”
“我在植物图鉴上见过！”顾母激动得声音都变了，“野生的极少，听植物所的专家说过，在东北高海拔地区才有，一般人根本见不着！”
她凑近了看，又不敢碰，生怕碰坏了。
“这真是送给我的？”
“当然是真的。”林知微笑起来，“听沉舟说您喜欢花，就想着给您带一盆。这花开得巧，正好赶上我们回来。”
顾母高兴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一会儿看看花，一会儿看看林知微，嘴里念叨着：“这孩子，这孩子……”
最后一个盒子打开，是一双熊皮手套。
毛皮厚实柔软，做工精细，里外两层，一看就暖和。
“这是给小妹的。”林知微说，“听沉舟说她在林场工作，冬天冷。熊皮最挡风，戴上这个，手冻不着。”
顾沉舟在旁边补充：“是东北黑熊皮，鞣制过的，比什么棉手套都暖和。”
顾母这下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人参、灵芝、玉石棋子、杓兰、熊皮手套——这些东西，随便拿出一件都是稀罕物，更别说凑在一起了。而且每一样都用在了心坎上，不是胡乱买的贵重东西。
“知微啊。”顾母拉着她的手，眼眶红红的，“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会疼人？”
林知微被夸得不好意思，小声说：“妈，这都是应该的……”
顾父在一旁端着那盒棋子，左看右看舍不得放下，嘴里还念叨：“沉舟这小子，上辈子烧了什么高香……”
顾沉舟：……
“爸，您儿子还在这儿呢。”
顾父白他一眼：“说你两句怎么了？娶这么个好媳妇，还不兴我高兴高兴？”
顾沉舟哭笑不得。
顾母拉着林知微的手，越看越喜欢：“知微啊，沉舟那性子我知道，闷葫芦一个，不会哄人。他要是欺负你，你告诉妈，妈收拾他。”
林知微看了顾沉舟一眼，抿着嘴笑：“他不欺负我，他对我挺好的。”
“那就好。”顾母拍拍她的手，“妈就盼着你们好好过日子。他在部队顾不上家，你多担待。有什么事，写信告诉妈，妈给你撑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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