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顾沉舟喊了一声。
顾父的目光越过儿子，落在后面的林知微身上。“爸，妈。”顾沉舟提着大包小包走上前，“这是知微。”
林知微心里一紧，但还是大大方方地走上前，规规矩矩地鞠了一躬：“爸”
顾父站在旁边，虽然板着脸，眼角的笑意却藏不住：“进屋说话，外头冷。”
客厅里传来脚步声，一个穿着朴素但气质干练的妇女快步走出来：“沉舟回来了？”她看见林知微，眼睛一亮，“这就是知微吧？”
“妈。”顾沉舟介绍，“这是知微。”
林知微又鞠了一躬：“妈。”
顾母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着，眼里满是笑意的递过去一个大红包：“好孩子，快进来坐。路上累坏了
顾父在后面轻咳一声：“先进屋再说。”
一家人坐下，顾母亲自端了茶上来。
顾父坐在沙发上，看着林知微，目光复杂。
“你父亲是林怀瑾？”
林知微一愣：“您认识我父亲？”
顾父点点头，放下茶杯，陷入了回忆。
“二十年前，我在东北剿匪，负了重伤，差点没命。”他缓缓开口，“是你父亲救的我。”
林知微睁大了眼睛。
“那时候他是进步商人，开着药铺。我的部下把我送到他那儿，他二话不说就收留了，冒着风险把我藏在药铺后院的密室里，请大夫治伤，熬药换药，整整一个月。”顾父看着林知微，“那时候局势乱，被人发现私藏解放军，是要掉脑袋的。可他一句都没推脱。”
林知微听得眼眶发热。这件事，父亲从没提过。
“后来我伤好了，归队之前，他给我准备了路费、干粮，还塞了几根金条，让我万一有难处时用。”顾父的声音有些沙哑，“我说将来一定报答。他说，都是中国人，应该的。”
顾母在旁边抹眼泪：“这事儿你爸念叨了二十年，说这辈子一定要找到恩人。后来托人打听，才知道林先生回了北京，经营家业。再后来……”她顿了顿，“就是下放的事了。我们想帮，但那时候自顾不暇……”
“妈，您别这么说。”林知微赶紧道，“我父亲从不提这些，他救人不是为了回报。”
顾父看着她，眼里满是温和。
“你跟你父亲一样，是个好的。”
顾沉舟这时也把几个礼盒放在桌上，清了清嗓子：“爸，妈，这是知微给你们带的礼物。”
顾母一愣：“带什么礼物？人来就行了！”
顾父也摆摆手：“就是，别破费。”
林知微站起来，走到桌边，一个一个打开。
第一个盒子打开，是一支野山参，须根完整，芦头挺拔，用红绸子垫着，一看就是有些年头的好东西。
“这是给爸的。”林知微说，“听沉舟说您年轻时候落下过旧伤，这个百年山参泡酒喝，最是滋补。”
顾父愣住了。
他在部队待了大半辈子，好东西见过不少，可这么大个头的野山参，真不是随便能见着的。
“这……这太贵重了！”顾父站起来，“孩子，这可使不得！”
“爸，您收着。”林知微笑着把盒子往他手里塞，“这是晚辈的一点心意。沉舟常年不在家，您二老把自己照顾好了，我们在外头才能安心。”
顾父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捧着那盒子，手都有点抖。
第二个盒子打开，是一副玉石棋子。
白子温润如玉，黑子乌黑发亮，摸在手里细腻光滑，棋子落在棋盘上，声音清脆悦耳。
“这……”顾父眼睛都亮了，“这是玉的？”
“嗯。”林知微笑笑，“听沉舟说您爱下棋，就给您寻了这副。也不知道合不合手。”
顾父拿起一颗白子，对着光看了看，又放在手心里摩挲了好一会儿，脸上的表情像是得了什么稀世珍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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