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微。”
“嗯？”
他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她。
“谢谢你。”
她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谢什么。我嫁的是你，当然要让你家里人也喜欢我。”
顾沉舟把下巴抵在她肩上，轻轻“嗯”了一声。
窗外，月光洒在果林上，洒在小溪上，洒在远处的小山上。黑蛋趴在门口，打着小呼噜。一切都那么安静，那么温暖。
“沉舟。”
“嗯？”
“你怕不怕？”她轻声问，“万一你家里人不喜欢我……”
“不会的。”他打断她，“我喜欢的人，他们一定会喜欢。”
她在他怀里转过身，看着他的眼睛。
“真的？”
“真的。”他低头，抵着她的额头，“而且就算他们不喜欢，我也要娶你。”
她眼眶一热，踮起脚，亲在他嘴角。
“好。”
顾沉舟的探亲报告批下来那天，整个团部都轰动了。
“真要去东北？”一团长凑过来，“带对象回来？”
“嗯。”顾沉舟把文件收好，拎起早就收拾好的行李，“走了。”
“哎哎哎，这就走了？”一团长追出去，“不跟弟兄们喝顿酒再走？”
顾沉舟头也不回：“回来再喝。”
他走得很快，像是怕耽误一秒钟似的。一团长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大院尽头，啧啧称奇。
“老顾这是急成什么样了……”
顾沉舟出了军区大门，拐进一条僻静的巷子。
巷子里没人。他四下看了看，确定没人，就进入中转区，林知微早以等在那儿带他进入主空间。
阳光洒在果林上，小溪潺潺流淌，黑蛋正趴在地上打盹，听见动静抬起头，颠颠儿跑过来蹭他。
“黑蛋。”他蹲下来摸了摸它的头。
“探亲报告批下来了？”
“探亲报告批了。”他说，“我来接你。”
“这么快？”
“嗯。”他抱着她，“我去催了好几次。”
“咱们什么时候出去？”
“现在就可以。”他说，“你先准备准备，我算着时间，咱们从空间出去正好是白天，直接去你家提亲。”
林知微点点头，拉着他往木屋走。
“那你等着，我换身衣裳。”
林知微换衣服的时候，顾沉舟在木屋里等她。
说是换衣服，其实就是从空间里取一套——平时干活穿的旧衣裳收起来，换上见客的体面衣裳。沈婉清早就给她准备好了，藏蓝色的列宁装，洗得干干净净，熨得平平整整。
她换上衣服，对着镜子照了照，又往脸上抹了点雪花膏。
“好了？”顾沉舟看着她出来，眼睛亮了亮。
“好了。”她走到他面前，“怎么样？”
他点点头，很认真地说：“好看。”
林知微脸一红，低下头去。
“那咱们走吧。”
“等等。”顾沉舟拉住她，“还有东西没拿。”
他走到木屋角落，那里放着几口箱子——是他前几天就放进来的，一直没动。
“这是什么？”林知微好奇地凑过去。
顾沉舟打开第一口箱子。
自行车！崭新的一辆永久牌自行车，黑漆锃亮，车把上还绑着红绸子。
林知微愣住了。
他又打开第二口箱子。
缝纫机！一台飞人牌缝纫机，机身上印着精美的花纹，一看就是好东西。
第三个是个小盒子，打开，是手表——一块上海牌手表，表盘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第四口箱子，收音机——红灯牌的，木壳子，旋钮锃亮。
三转一响，整整齐齐。
林知微看着这四样东西，眼睛都直了。
“沉舟……你、你从哪儿弄来的？”
顾沉舟难得露出一丝不自在的神色。
“攒的。”他说，“这两年立功，发了不少奖金。还有上次端掉那个据点，上面给了一笔奖励。我就托人……托人换成了这些。”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知道你家不缺这些。但提亲，该有的礼数得有，彩里准备了1888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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