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行吧，反正你自己选的。到时候带回来看看，让我们也见见，到底什么样的姑娘能把你这个闷葫芦拿下。”
顾沉舟抬起头，嘴角微微弯了弯。
“会的。”
结婚申请批下来那天，顾沉舟给家里写了封信。
信很短，就几行字：
爸，妈：
我要结婚了。对象是东北下乡户的闺女，叫林知微。等忙完这阵，带回去给你们看。
沉舟
信寄出去不到十天，回信就来了。
不是信，是电报。
速归。带人。父。
顾沉舟看着那五个字，沉默了一会儿。
林知微晚上进中转区的四合院时，见他脸色不对，问：“怎么了？”
“家里让回去。”他把电报递给她，“我爸发的。”
林知微接过来一看，心里咯噔一下。
“这么快……”
“早晚的事。”顾沉舟把她拉进怀里，“别怕，有我在。”
林知微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慢慢镇定下来。
“你爸……好说话吗？”
顾沉舟沉默了一会儿。
“不好说。”他实话实说，“他是军人，脾气硬。但讲道理。”
林知微点点头。
“那我得好好准备。”
接下来的日子，林知微更用功了。
医书继续背，药方继续记，但多了别的内容。
她找沈婉清学规矩——见长辈怎么行礼，吃饭怎么坐，说话怎么开口。沈婉清是大家闺秀出身，这些规矩最懂。
“见长辈要大方，不能畏畏缩缩。”沈婉清一边教一边说，“但也不能太张扬，要稳重。”
林知微认真记着。
她又找林怀瑾了解部队的事——军区司令是什么级别，见了怎么称呼，说话要注意什么。林怀瑾留过洋，见过世面，这些事门清。
“顾家是军人世家，规矩大。”林怀瑾叮嘱，“但你也不用怕，咱们林家的闺女，不比他家差。”
林知微点点头。
晚上进中转区的四合院，她拉着顾沉舟问东问西——你妈喜欢什么？你爸有什么忌讳？家里还有什么人？
顾沉舟一一回答。
他妈喜欢听戏，爱吃甜的，爱养花。他爸喜欢下棋，不爱说话，但心里有数。家里还有一个妹妹，比他小六岁，正在读高中。
林知微拿个小本本，一条条记下来。
顾沉舟看着她那个认真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知微。”
“嗯？”
“不用这么紧张。”他握住她的手，“我认定的人，他们一定会喜欢。”
林知微抬起头，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是你。”他说，“最好的你。”
顾沉舟请假回东北的消息，很快在部队里传开了。
“看见没，肯定是家里给定的。”一团长笃定地说，“这不，批下来就带回去给父母过目。”
二团长点头：“有道理。自己找的，还用得着先带回去？”
“就是。”三团长附和，“肯定是家里安排的，就等着他点头呢。”
炊事班老王凑过来：“你们说，团长那对象长啥样？”
“肯定不差。”一团长说，“顾家什么门第？能找差的？”
“那倒是。”老王点点头，“不过团长那个性子，也不知道怎么跟人家姑娘处……”
众人想象了一下顾沉舟板着脸谈恋爱的样子。
出发前一天晚上，顾沉舟照例进四合院。
林知微正在收拾东西——给他爸带的野山参，给他妈带的灵芝，给他妹妹带的熊皮手套。全是空间出品，品质顶好。
“带这么多？”顾沉舟看着那堆东西。
“第一次上门，不能空手。”林知微头也不抬，“你爸喜欢下棋，我还给他准备了一副玉石棋子。你妈喜欢养花，空间刚好有几盆杓兰，刚好送给她。”
顾沉舟看着她忙来忙去，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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