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了？”她迎上去，“累不累？”
“不累。”他抱了抱她，“你呢？”
“我也不累。”她拉着他坐下，“快吃饭，饿了吧？”
他坐下，拿起筷子。她坐在旁边，托着腮看他吃。
“这次任务顺利吗？”
“顺利。”他夹了块肉，“人都抓到了，没伤亡。”
“那就好。”她笑了，“快吃，吃完还有汤。”
他吃着饭，偶尔抬头看她。她眼睛亮亮的，嘴角弯弯的，像窗外的月光一样温柔。
“知微。”
“嗯？”
“等我忙完这段时间，”他放下筷子，“咱们就把婚结了。”
她愣了一下，随即脸红了。
“怎么突然说这个？”
“不是突然。”他握住她的手，“想了很久了。”
她看着他，眼眶慢慢红了。
“好。”
他笑了，把她拉进怀里。
木屋外，月光洒在果林上，洒在小溪上，洒在远处的小山上。黑蛋趴在门口，打着小呼噜。一切都那么安静，那么温暖。
“沉舟。”
“嗯？”
“不管你在外面多累，回来都有我等着。”
他抱紧她，轻轻“嗯”了一声。
封山之后，靠山屯彻底安静下来。
大雪封了路，也封了山。林知微出不去，索性窝在家里专心学医。
空间里有的是时间——外面一天，里面十天。每天晚上，她都在木屋里挑灯夜读，一本本医书翻过去，一条条药方背下来。
《黄帝内经》四千三百条条文，她背下来了。
《伤寒论》三百九十八条方证，她背下来了。
《金匮要略》二十五篇，她背下来了。
《本草纲目》一千八百多种药材，她背下来大半。
灵泉水喝了快一年，她的记忆力变得惊人。那些晦涩的古文，看一遍就能记住七八成，再看一遍就滚瓜烂熟。悟性也提升了，从前看不懂的医理，现在稍微琢磨琢磨就能明白。
“知微，你这脑子……”顾沉舟看着她对着医书念念有词，眼里带着惊讶，“都快赶上计算机了。”
林知微得意地笑了。
“那是。灵泉水白喝的？”
部队那边，顾沉舟的结婚申请正式递上去了。
消息传开那天，整个团部都炸了锅。
“什么？小顾要结婚？”一团长瞪大眼睛，“他跟谁？什么时候的事？”
二团长也是一脸懵：“不知道啊，从来没听他提过。”
三团长摸着下巴：“该不会是家里给定的吧？”
“有可能。”一团长点头，“小顾那性子，自己找对象？不太像。”
于是，一个说法在部队里传开了——
顾团长那个对象，是家里给定下的。
有人说是老家那边的，青梅竹马。
有人说是军区领导介绍的，门当户对。
还有人说是娃娃亲，从小就定好的。
反正没人相信是他自己找的。
“他那个闷葫芦，能自己找对象？”一团长嗤之以鼻，“见了女同志就板着脸，跟谁欠他八百块钱似的。”
“就是。”二团长附和，“肯定是家里安排的。”
顾沉舟今年才二十四岁。
二十四岁的团长，全军都找不出几个。长得周正，身世好，立过功，前途无量。这样的人，在部队里简直是香饽饽。
领导想给他介绍对象——军区参谋长的闺女，文工团的台柱子，医院的年轻大夫，名单能列一长串。
战友想给他牵线搭桥——老家表妹、战友妹妹、同学姐姐，介绍信写了好几封。
就连炊事班的老王都想把自己侄女的照片塞给他。
结果呢？
人家悄没声儿地就打了结婚报告，对象是谁都不知道。
“老顾，你这是暴殄天物啊。”一团长痛心疾首，“你知道外面多少姑娘惦记你吗？”
顾沉舟低头批文件，头也不抬：“不知道。”
“你就不怕后悔？”
“不会。”
一团长看着他那个笃定的样子，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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