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顾沉舟突然开口：“知微。”
“嗯？”
“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
林知微愣了一下，转头看他。他盯着外面的雨幕，耳根却红了。
她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挺好的。”她轻声说，“踏实，靠谱，会干活，对我……也挺好。”
顾沉舟转过头，看着她。雨光里，他的眼睛很亮。
“那就好。”
就这三个字，但林知微听懂了。
雨停了，他们继续赶路。谁都没再提刚才的话，但气氛不一样了。他帮她背筐的时候，手不小心碰到她的手，两人都像被烫了一下，赶紧分开。
林知微低着头走路，嘴角却弯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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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顾沉舟又到家吃饭。
沈婉清做了一桌子菜——红烧兔肉、蘑菇炒肉、凉拌木耳、土豆汤，还有新蒸的白面馒头。顾沉舟吃得认真，林怀瑾照例和他聊天。
“小顾，你们部队在哪儿当兵来着？”
“东北。”他含糊地说，“小地方。”
林怀瑾也不追问，只是点点头：“当兵好，锻炼人。”
吃完饭，顾沉舟帮着收拾完碗筷，起身告辞。林知微送他到院门口。
月光很亮，照得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明天还上山吗？”他问。
“看情况。”她想了想，“西边那片林子还没去过，想去看看。”
“我跟你一起。”
“你不是要执行任务吗？”
他看着她，嘴角微微弯了弯：“这就是任务。”
林知微脸一热，低下头去。
“那……明天老地方见。”
“好。”
他转身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知微。”
“嗯？”
“今天那个问题……我不是随便问的。”
说完，他大步走进夜色里，没给她反应的时间。
林知微站在院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心跳得厉害。
回到屋里，沈婉清正在收拾碗筷，见她进来，笑眯眯地问：“小顾走了？”
“嗯。”
“这孩子不错。”沈婉清一边擦碗一边说，“我看他对你挺上心。”
林知微脸又红了：“妈，你说什么呢……”
“我说什么你不知道？”沈婉清笑，“行了，别装了。你娘我眼睛又不瞎。”
林知微钻进自己那屋，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在墙上。她想起顾沉舟说的那句话——“我不是随便问的”。
什么意思，她当然懂。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这个男人，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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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收终于开始了。
那天凌晨，天还没亮，靠山屯的钟声就敲响了。当当当，急促而有力，像催征的战鼓。林知微从炕上一骨碌爬起来，透过窗户看见外面已经有人影在晃动。
“爸，妈，快起了！”
一家三口匆匆洗漱，从空间里取了早饭——热乎乎的馒头、咸菜，还有一人一碗小米粥。就着微弱的灯光吃完，带上工具，往场部赶去。
场部门口的空地上，已经黑压压站了一片人。崔支书站在最前面，手里拿着那个本子，脸色严肃。
“都听好了！”他扯着嗓子喊，“今年收成好，但老天爷不等人。天气预报说，二十天后有雨。咱们必须在二十天内，把地里的庄稼全收完！抢晴天、战雨天，一粒粮食都不能糟蹋！”
人群里响起一阵嗡嗡声。二十天，那么多地，这是要拼命的节奏。
崔支书开始分配任务。男劳力负责割庄稼，女劳力负责捆扎、搬运，老人孩子负责捡拾掉落的穗子。林家三口被分到不同的地块——林怀瑾去东边的苞米地，沈婉清去西边的谷子地，林知微留在场部附近的高粱地。
“去吧！”崔支书一挥手，“开工！”
人群四散而去，很快消失在晨雾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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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微跟着一群女劳力往高粱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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