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4895712" ["articleid"]=> string(7) "6597481" ["chaptername"]=> string(7) "第7章" ["content"]=> string(10640) "

深夜三点,胡同里黑漆漆的,只有远处路灯昏黄的光晕过来。林知微睡的迷迷糊糊,听着外头的动静。

院门轻轻响了一下,是她爸的脚步声。接着是敲门,轻轻的,三下。

她翻身起来,披上衣服,开了门。林怀瑾站在门口,穿着那件灰布中山装,手里拿着手电筒,脸色凝重。

“走。”他只说了一个字。

林知微点点头,跟着他出了门。外头,那辆伏尔加已经熄了火停在胡同口,林怀瑾自己去开车。

两人上了车,林怀瑾发动引擎,没开车灯,慢慢滑出胡同。开出两条街,才打开车灯,加速往城外驶去。

“爸,去哪儿?”林知微问。

林怀瑾握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路:“城郊,有个地方,得让你看看。”

林知微没再问。她爸的语气不对劲,像是压着什么东西,沉沉的。

车开出城,上了土路,颠簸了半个多小时,最后停在一片废弃的厂房前。四周黑漆漆的,只有风吹过破窗户的呜呜声。林怀瑾下了车,拿着手电筒,带着她绕过厂房,走到后面一片杂乱的灌木丛前。

他拨开灌木,露出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从兜里掏出钥匙,开了锁,门吱呀一声开了。

里头是个破旧的仓库,堆着些废木头、破机器,灰尘厚厚一层。林怀瑾没停,径直走到最里头,对着一面墙,伸手在墙缝里摸了摸,按了一下。

墙动了。

一道暗门无声地滑开,露出向下的台阶。林怀瑾打着手电往下走,林知微跟在后面。下了十几级台阶,又是一道门。他掏出另一把钥匙,开了门。

门后是一条窄窄的通道,两边是水泥墙,走了二十来步,又是一道门。

三道暗门。

最后一道门推开的时候,林知微愣住了。

里头是个地下室,不大,也就四五十平米,但整整齐齐码着一百多口樟木箱。箱子摞起来,一排一排的,从地上摞到天花板,散发着樟木特有的香味。

林怀瑾站在箱子中间,手电筒的光扫过那些箱子,声音有些哑:“这是祖上五代人的积累。”

林知微说不出话来。她上辈子不知道这些,从来没听她爸提起过。

“本来打算放在这就当捐给国家了,”林怀瑾叹了口气,“可这世道,留着也不知道便宜谁了。还是你收起来,等以后再图谋吧”

他走到最近的一排箱子前,拍了拍箱盖:“打开看看。”

林知微走过去,掀开一个箱盖。手电筒光照进去,她倒吸一口凉气。

瓷器。满满一箱瓷器,用稻草填着,一件件裹着棉纸。她小心地拿起一件——青色的,温润如玉,底下的釉有细密的开片。她不懂瓷器,但这东西拿在手里,那种沉甸甸的质感,那种说不出的温润,让她知道,这不是普通东西。

“宋代汝窑,”林怀瑾在旁边说,“这一箱二十件,全是宋瓷。”

林知微轻轻把瓷器放回去,盖上棉纸,合上箱盖。又打开旁边一口箱子。

还是瓷器。这一箱五彩斑斓,黄的、绿的、蓝的,画着缠枝莲、龙凤纹,艳丽得晃眼。

“清代珐琅彩,雍正年间的。”林怀瑾说,“前头二十箱,全是瓷器。宋代的、元代的、明代的、清代的,都有。你太爷爷那辈,专门收这个。”

林知微合上箱盖,走到下一排。打开一看,是书——一函一函的古书,线装的,书页泛黄,散发着旧纸墨的香气。她小心抽出一本,翻开封皮,上面四个字:《永乐大典》。

她的手抖了一下。

“残卷,”林怀瑾说,“就这一卷。还有宋版书,明版书,名人字画,都在这些箱子里。第二十一箱到四十箱。”

林知微把书放回去,深吸一口气,继续往下看。

第四十一箱到六十箱:金银器皿、珠宝首饰。她打开一箱,手电筒照进去,里头是金灿灿的碗、盘、壶,雕着龙、凤、缠枝花纹。另一箱是首饰——簪子、镯子、戒指、项圈,镶嵌着红的绿的宝石,在光底下闪闪发光。有些明显是宫廷御用的,做工精细得让人挪不开眼。

“这些,”林怀瑾说,“有的是祖上传下来的,有的是我这些年收的。本来想着,乱世里,这些东西能换钱,能保命。”

林知微点点头,继续看。

第六十一箱到八十箱:呢绒、手表、相机、药品。她打开一箱,里头是一卷一卷的进口呢绒,深灰色的、藏青色的,摸着厚实暖和。另一箱是手表,几十块,整整齐齐码在盒子里,劳力士、欧米茄,都是好牌子。相机也是德国的,莱卡、蔡司,崭新的。药品那一箱,盘尼西林、链霉素,一盒一盒的,全是救命的药。

“这些,”林怀瑾说,“是这几年托人从香港、澳门带回来的。想着万一有什么,手里有这些,能换东西,能通路子。”

第八十一箱到九十箱:药书、药材。林知微打开一箱,里头是一本本线装的医书——《本草纲目》《伤寒论》《金匮要略》,还有几本她不认得的,封皮上写着《针灸大成》《医宗金鉴》,最上面放着个檀木小匣子,打开来里面是金针、银针各10付,一包一包的,细细的针在光底下闪着光,一看就是原主人格外珍惜的。另外几箱是药材,用油纸包着,一包一包码得整整齐齐,西洋参、鹿茸、灵芝,还有她不认得的。

“这是你爷爷攒的,”林怀瑾说,“他生前是名医,这些东西,是他一辈子的心血。”

林知微摸着那些医书,心里头热了一下。爷爷的事,她上辈子听过一些,但从没见过。没想到,他留下了这些。

第九十一箱到一百箱:丝绸。她打开一箱,手电筒照进去,是一片光华——丝绸,满满一箱丝绸,各种颜色,各种花纹,叠得整整齐齐。她伸手摸了摸,滑得像水,凉得像玉,软得像云。

“进贡用的,”林怀瑾说,“你太奶奶那辈,有亲戚在宫里当差,这些是赏赐下来的。一直留着,没舍得用。”

林知微点点头,合上箱盖,走到最后一排。

第一百零一箱到一百三十箱。她打开一箱,手电筒照进去,整个人定住了。

金条。一根一根的金条,码得整整齐齐,黄澄澄的,在手电光底下泛着柔和的光。

“大黄鱼,”林怀瑾说,“一根十两。一箱五十根。三十箱,一共一千五百根。”

一千五百根大黄鱼。一两是三十一克出头,十两就是三百一十多克。一千五百根,将近五百斤黄金。

林知微扶着箱盖,腿有些软。

“爸,”她声音发干,“这些……这些都是咱们家的?”

林怀瑾点点头:“祖上几代,加上我这些年,就攒了这些,都收了吧。”

林知微站在那一百三十口箱子前,伸出手,深吸一口气,伸出双手,发动意念。

收。

第一排箱子,没了。

收。

第二排箱子,没了。

收、收、收——

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些箱子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抹去,一口接一口,一排接一排,眨眼之间,空空荡荡。

收到第一百箱的时候,她脑子里忽然轰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空间剧烈震动起来,她闭上眼睛,意识沉进去——

空间变了。

原本十五亩的地方,一下子开阔了,少说也有一百五十亩。中央那眼灵泉,比原来大了一倍,泉水咕嘟咕嘟往外涌,清澈见底,散发着淡淡的灵气。泉边的黑土地变成了深黑色,油亮亮的,像是能掐出油来,上面雾气缭绕,吸一口都让人神清气爽。

空间边缘,出现了一条小溪流,潺潺地流着,水清得能看见底下的石子。溪边是一大片果树林,桃树、杏树、梨树、苹果树,密密麻麻,虽然还没结果,但枝繁叶茂,绿得发亮。

林子里头,多了一座木屋。比原来那个大得多,结实得多。她推门进去——锅碗瓢盆,样样齐全;床铺桌椅,件件不缺。里外两间,外头是灶房和堂屋,里头是卧室,铺着厚厚的稻草,上头还有棉被。

她退出来,站在果树林边上,看着这一百五十亩的天地,心里头又惊又喜。

睁眼,地下室已经空了。一百三十口箱子,整整齐齐码在空间的木屋仓库里,一口不少。

林怀瑾看着她,眼神里全是担忧:“微微,你没事吧?刚才你脸色都变了。”

“没事,”林知微笑了笑,“空间……变大了。”

林怀瑾愣了一下,没再多问,只是点点头:“那就好,那就好。”

两人在地下室又站了一会儿,确认没有任何遗漏,才顺着原路退出去。林怀瑾把那三道暗门一一关上,锁好,最后把外头的铁门锁上,拨乱灌木,恢复原样。

开车回去的路上,天已经蒙蒙亮了。东边泛起鱼肚白,几颗星星还挂在西边,淡淡的。

到家的时候,沈婉清已经起来了,正在灶房里烧水。听见车声,她迎出来,看见两人灰头土脸的样子:“都收好了吗?”父女又默契的点了点头。

窗外,天还没大亮了。胡同里传来李婶开门的声音,还有谁家收音机里的早间新闻,样板戏的唱腔远远飘来。堂屋里,三个人静静地站着,看着桌上那包桃酥,谁也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林怀瑾开口:“今天还得出去。药店、种子站、百货大楼。该买的,一样不能少,你们母女今天好好休息,前两天累坏了吧,昨晚还忙了半夜。”

沈婉清点点头,系上围裙:“我去做饭,吃了再走。”

林知微看着爸妈的背影,心里头踏实了些。那些箱子,那些金条,那些药材、丝绸、粮食药品,现在都在她的空间里,谁也拿不走。外头的风雨,爱怎么刮怎么刮,只要一家人在,只要空间在,就总有活路。

她跟着爸妈进了灶房。灶膛里的火烧得正旺,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冒着热气,外头的阳光透过窗格子照进来,暖洋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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