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4895708" ["articleid"]=> string(7) "6597481" ["chaptername"]=> string(7) "第4章" ["content"]=> string(9704) "
那天晚上,林家书房里的灯一直亮到后半夜。
林知微她爸把门窗关得严严实实,窗帘拉了两层,还特意让林知微她妈去厨房煮了一锅糊糊,贴在窗缝上——说是防光,也防人扒着缝往里瞅。
“先从地窖开始。”林怀瑾把眼镜摘下来擦了擦,又戴上,“地窖里的东西最要紧,也最危险。万一走漏风声,光那些金条就够咱们全家吃枪子儿的。”
他站起身,走到书柜跟前,伸手在第三排书后面摸了摸。林知微听见“咔哒”一声轻响,那排书柜竟然往里陷了一块,然后缓缓向旁边滑开,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你爷爷那辈修的,”林怀瑾从抽屉里摸出手电筒,拧亮了,“民国时候乱,家家户户都留一手。这个密道只有我和你爷爷知道,你妈也是嫁进来三年之后才告诉她的。”
林知微跟着她爸往下走。石阶很陡,窄得只能容一个人侧身过,两边的墙潮乎乎的,一股子霉味往鼻子里钻。走了二十多级,眼前豁然开朗。
地窖不大,也就二十来平米,但四壁砌了青砖,顶上用木梁撑着,看着挺结实。靠墙一排樟木箱子,摞得整整齐齐,箱子上落了一层灰,蜘蛛网挂得到处都是。
林怀瑾从兜里掏出一串钥匙,挑了一个,打开最靠外的一口箱子。箱盖掀开,林知微倒吸一口凉气。
满箱子黄澄澄的金条,码得跟砖头似的,在手电筒光底下泛着暗沉沉的光。
“这是大黄鱼,”林怀瑾伸手摸了一根,掂了掂,“十两一根。这一箱是八十根。”
他从箱子底下抽出一张发黄的纸,上头密密麻麻记着账:“大黄鱼一共十箱,八百根。小黄鱼多些,二十箱,每箱二十五根,一共五百根,二箱珍贵药材,两箱大团结,一箱各种票据,最后还有一箱饰品”
林父看着单子上饰品,微微叹了口气,这都是给女儿的嫁妆,还有底气,其中有几件还是宫里贵人用的。
林知微脑子里飞快地算了一下。关八百根大黄鱼是八千两,五百根小黄鱼是五百两,加起来八千五百两。按现在的黑市价,一两黄金能换一百多块钱,那就是八十多万。这时候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才三十来块,八十多万是个什么概念?
她不敢往下想了。
“收吧。”林怀瑾往后退了一步,给她让出地方。
林知微深吸一口气,伸手按在箱子上,心念一动,整箱金条凭空消失了。
三十六口箱子,林知微一口一口地收。收到第二十口的时候,她突然觉得脑子里“嗡”的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撑开了一样。
“太好了,空间变大了……”林知微兴奋的说,发现空间里起了变化——原本十亩左右的地方,一下子扩大了一圈,差不多有十五亩了。中央那眼泉“咕嘟咕嘟”冒得更欢实,往外淌的水也比之前多了
她爸和她妈对视也开心的笑了。
收完最后一口箱子,林怀瑾没急着上去,反而走到地窖最里头那堵墙跟前,蹲下来,在地上摸索了半天。林知微这才注意到,那堵墙的墙根有几块砖颜色跟别处不一样,深一块浅一块的。
她爸把那几块砖往外一抽,露出一个黑窟窿。他伸手进去,掏出一个小铁匣子,打开,里头是一把生了锈的钥匙。
“这是你爷爷临终前交给我的,”他说,声音有点发颤,“他说,不到万不得已,别打开。可眼下这个情形,怕是已经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了。”
他拿着那把钥匙,走到地窖东墙,在第三排砖缝里捅了捅。就听见“嘎吱”一声,墙上裂开一道缝,露出一扇暗门。
暗门后面是个更小的密室,也就十来平米,但里头密密麻麻码着六十口箱子,比外面的那些更大更厚实。
“这是你爷爷在民国三十七年藏的,”林怀瑾打开一口箱子,“那时候打仗,金圆券贬得跟废纸似的,他就把全部家当换成了金子。这一箱是五十根大黄鱼。”
他顿了顿:“六十箱,一共三千根。”
林知微只觉得脑袋“嗡”的一下。一千五百根大黄鱼,那就是三万两黄金。加上外头的,两万多两了。
她没说话,伸手按在箱子上。
一口,两口,三口……
收到第二十口的时候,空间又是一阵剧烈震动。这回扩得厉害,直接从十五亩涨到了五十亩。泉眼那儿“咕嘟”一声,冒出一股水柱,落下来的时候在地上冲出一个浅浅的水坑。黑土地往外延伸了一大片,边儿上甚至还多了一座小木屋,屋前头搭着个简易的棚子。
她妈站在旁边看着,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又咽回去了。
收完最后一口箱子,一家三口从地窖里爬出来。外头的天已经蒙蒙亮了,公鸡在隔壁院里打鸣,一声接一声的。
“歇一会儿,”林怀瑾坐在椅子上,脸色发白,“歇一会儿接着收。”
林知微她妈去厨房下了三碗面,卧了鸡蛋,滴了香油。一家三口围着八仙桌,稀里呼噜吃了,谁也没说话。
吃完早饭,接着清点书房。
书房的博古架上摆满了瓷器。林怀瑾一样一样往下拿,拿的时候手都是抖的。
“这是明成化的斗彩鸡缸杯,”他捧起一个小杯子,比酒盅大不了多少,上头画着几只小鸡,“全世界也没几只。这是清雍正的珐琅彩碗,当年宫里赏出来的。这是……”
他话没说完,林知微伸手一摸,那杯子就没了。
她爸愣了愣,张了张嘴,又把嘴闭上了。
六对青花瓷瓶,十二件珐琅彩碗,还有一堆瓶瓶罐罐,林知微一件一件收。收到后来,博古架空了,墙上挂的字画也摘下来了。
沈婉清打开墙上的暗格,里头是满满一柜子卷轴。
“张大千的八幅,”她一幅一幅打开来看,“齐白石的四幅。还有这个——”
她打开一个锦盒,里头是一本发黄的字帖。
“王羲之的《丧乱帖》唐代摹本,”她说,声音压得很低,“这东西,说句不好听的,整个中国也找不出几件。将来要是能拿出来,那就是国宝。”
林知微把那些字画也收了。
下午的时候,她们进了沈婉清的卧室。
沈婉清的衣帽间比林知微住的那屋还大。四面墙全是衣柜,打开来,满满当当挂着旗袍。
“这些是上海老裁缝做的,”沈婉清一件一件摸过去,“这一百多件,料子都是最好的,绸的、缎的、丝的,还有几件是真丝的。”
她拉开另一扇柜门,里头挂着皮草。紫貂的、藏羚羊绒的、银狐的,毛皮油光水滑,摸着软得跟缎子似的。
“二十多件,”沈婉清说,“都是早些年托人从苏联弄回来的。”
梳妆台上摆满了瓶瓶罐罐。香奈儿的香水、迪奥的口红、雅诗兰黛的粉饼,还有一堆林知微叫不上名字的。抽屉拉开,里头是几块手表,劳力士、欧米茄,还有一块百达翡丽,金壳的,表盘上镶着碎钻。
林怀瑾从柜子里抱出几个盒子。莱卡的相机,摩托罗拉的收音机,还有一台菲利浦的留声机。
“这些是这几年托人从香港带回来的,”他说,“黑市上能卖不少钱。”
林知微一挥手,全收了。
天快黑的时候,林怀瑾从卧室的保险箱里取出一叠文件。
“香港汇丰银行的存款,”他把一张存折摊开,“两百万港币。这是你奶奶那辈存进去的,一直没动过。”
他又拿出一个小铁盒,打开,里头是把钥匙。
“瑞士银行的保险柜钥匙,”他说,“里头有什么,我也不知道。你奶奶临终前交给我的时候说,这是林家的后路,不到万不得已,别打开。”
他把钥匙递给林知微。
然后是一叠房契。北京三处四合院的,天津两处铺面的,上海一处洋楼的,广州一处骑楼的。
“这些都是咱们家的祖产,”林怀瑾说,“公私合营的时候,厂房交出去了,但这些房子没交,说是留给咱们住的。往后——”
他没往下说。
林知微把那叠文件接过来,放进空间最里头那间小木屋里。她发现那间小木屋里的时间好像是静止的——那碗面放进去是什么样,拿出来还是什么样,连热气都没散。
外头的天微发亮了。太阳还没升起来,院子里黑黢黢的,只有书房里亮着一盏灯。
林怀瑾坐在椅子上,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沈婉清靠在床头,脸色发白,像是累脱了相。
林知微从空间里取出两杯灵泉水,递给他们。
“爸,妈,喝点水,补补精神。”
她爸接过来,一口气喝干了。喝完长出一口气,脸色好看了些。
她妈也喝了,喝完靠在床头,闭着眼睛歇了一会儿。
“今天,”林怀瑾开口了,声音沙沙的,“今天去买东西。熟食、粗布、药品、种子、农具,能买多少买多少,收的那箱票都是换的全国通用的,时间也长,钱也不是问题,问题是得悄悄的,不能让人起疑。”
他顿了顿,看着林知微:“你那空间,够不够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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