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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7) "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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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老六冲出来，一把抱住他的腿。
“恩人！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我给你当牛做马！”
沈渡川把他拉起来。
“别这样。”他说，“好好照顾你媳妇，她这次亏了气血，得好好补。月子里别让她碰凉水，别生气，多吃点有营养的。”
王老六连连点头。
沈渡川站起来，往外走。
走到门口，看见顾千针站在那儿，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他。
“你这手法，”老头说，“我学了一辈子都没学会。”
沈渡川没说话。
“你到底是谁？”
沈渡川想了想，说：“沈渡川。”
顾千针盯着他看了半天，突然笑了。
“行。”他说，“沈渡川就沈渡川吧。”
他转身走了。
沈渡川也往回走。
走到半路，看见姜穗站在那儿，手里拿着一个包袱，脸色发白。
“你怎么来了？”
姜穗看着他，眼眶红红的。
“我听说……听说你去给人接生了。我……”
她顿了顿。
“我担心你。”
沈渡川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没事。”他说，“走吧，回家。”
姜穗点点头，跟在他身边，一起往回走。
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远处，赵蟒站在一棵大树后面，看着这一幕，眼睛里全是阴鸷。
“沈渡川，”他低声说，“你给老子等着。”
王老六家的孩子平安落地之后，沈渡川的名声在村里传开了。
但传的方式有点奇怪。
“听说了吗？那懒汉会接生！”
“真的假的？”
“真的！王家媳妇横位，稳婆都说没救了，他进去摸了两下就正过来了！”
“摸了两下？怎么摸的？”
“这……这谁知道？反正肯定是摸肚子呗！”
“呸！一个大男人摸人家媳妇肚子，不要脸！”
于是，沈渡川的名声就变成了：会接生，但不要脸。
姜穗听到这些议论，气得脸都红了。
“他们怎么这样！明明救了人，还说这种话！”
沈渡川正在院子里修理一把破锄头，闻言头也不抬。
“正常。闲人总得找点事干。”
“可是——”
“行了。”他抬起头，看着她，“你今天怎么不去地里？”
姜穗低下头，不说话。
沈渡川看了她一眼，懂了。
她在躲人。
那些闲言碎语，不是冲着他来的，是冲着她来的。
“我男人不要脸”——这话传到她耳朵里，比骂她自己还难受。
沈渡川放下锄头，站起来。
“走，去地里。”
姜穗一愣：“你……你不是要修锄头吗？”
“回来再修。”他拍拍手上的灰，“正好给你看看，我怎么收拾那块地。”
两个人一前一后往地里走。
走到村口，又碰上柳月娥。
这女人现在看见沈渡川，眼神有点躲闪——那天被他说中病症之后，她心里一直发毛。但嘴还是硬的。
“哟，姜穗啊，你家男人今天又去地里？可真稀奇，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姜穗咬着嘴唇，没说话。
沈渡川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
“柳嫂子。”
柳月娥一哆嗦。
“你晚上睡觉的时候，右边肋骨下面是不是疼？”沈渡川说，“疼了有两年了吧？是不是越来越重？”
柳月娥的脸色变了。
“你、你怎么知道？”
“肝气郁结太久了，已经影响到脾胃。”沈渡川说，“再拖下去，会出大事。”
说完，他转身就走。
姜穗赶紧跟上。
走出老远，她小声问：“你说的是真的？”
“真的。”
“那……那她会不会有事？”
沈渡川想了想：“看运气。”
姜穗回头看了一眼愣在原地的柳月娥，心情有点复杂。
这人天天造谣生事，嘴坏得不行，但听说她男人是个酒鬼，日子也不好过。
“你……你会给她治吗？”
沈渡川看了她一眼。
“她来找我，我就治。”
姜穗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这个男人，跟以前真的不一样了。
到了地里，沈渡川开始干活。
那块地已经被他收拾得差不多了，碎石块捡干净了，土也翻松了。但光这样还不够——这地太贫，得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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