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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3919) "件夹走向打印机。
打印机前站着一个人。
顾屿。
他靠在打印机上，双手抱胸，看着她走过来。
林薇停下脚步。
“还没走？”
“等你。”
“有事？”
他笑了一下，那笑容和白天完全不一样。
然后他直起身，一步一步走向她。
林薇没动。
他走到她面前，一只手撑在她身后的墙上，低头看她。
近。
太近了。
近到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
“姐姐，”他低下头，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朵，声音压得很低，低得像从胸腔里滚出来的——
“白天骂我废物的时候……可不是这个表情。”
林薇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
眼角没红。
亮得像刀。
她笑了一下。
冷笑。
“那现在是什么表情？”
顾屿看着她。
她也看着顾屿。
打印机在角落里嗡嗡响。
他低下头，一点一点靠近。
她没有躲。
然后她开口了。
“顾屿，”她说，声音平静得像在聊天气，“你查完我手下那几个人的底细了吗？”
他的动作停住了。
第四章 摊牌
顾屿的动作停在半空。
他的手还撑在墙上，把她困在自己和墙壁之间，但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
林薇仰着头看他，嘴角弯着，那笑容里没什么温度。
“怎么，”她说，“不装了？”
顾屿盯着她，看了三秒。
然后他收回手，往后退了一步。
不是后退，是重新调整站位。他从那个“撩人的小狼狗”变回了另一个人——站姿变了，眼神变了，连呼吸的节奏都变了。
“什么时候知道的？”他问。
声音也变了。没有了之前的沙哑和暧昧，干净，冷静，像换了个人。
林薇靠在墙上，双手抱胸。
“第一天。”
顾屿挑眉。
“简历上那个江大的章，”林薇说，“印泥颜色不对。我们公司用的印泥是定制的，含特殊荧光粉，你那张是普通办公用品盖的。”
顾屿沉默。
“还有，”林薇继续说，“你说没实习过，但拿鼠标的姿势是老手——食指放在左键，中指放在右键，那是常年用设计软件的人的习惯。实习生？骗鬼呢。”
顾屿看着她，眼神慢慢变了。
从意外，变成欣赏。
“就这些？”
“不够？”
“够。”他点头，“但你还是让我留下来了。”
“当然。”林薇说，“我等一个能帮我清理门户的人，等了两年。你送上门来，我为什么要赶走？”
顾屿盯着她，没说话。
林薇迎着他的目光，一步不让。
半晌，他突然笑了。
那笑和之前都不一样——不是小狼狗的坏笑，不是受气包的红眼，是真正的、带着点无奈的笑。
“林组长，”他说，“你到底是什么人？”
“普通人。”林薇说，“只不过比你早三个月知道总公司在查我们。”
顾屿的眼睛眯起来。
“你怎么知道？”
林薇没回答，只是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了几下，递给他。
屏幕上是一封邮件。
发件人：总部监察部
收件人：林薇
时间：三个月前
内容：关于你部门涉嫌贪腐的初步调查通知，请配合后续工作，保密。
顾屿看完，抬起头。
“总部给你发的？”
“对。”
“那你知道我是来查你的？”
“我知道你是来查案的，但不一定是查我。”林薇收回手机，“我那几个人有问题，我比谁都清楚。但一直没证据，也没办法动他们。总部来人，正好。”
顾屿沉默了几秒。
“所以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我是谁，故意演那出戏？”
“哪出戏？”
“简历甩脸上，‘活不过三天’。”他看着她，“也是为了让他们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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