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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下头，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
那天晚上，林薇又加班到九点。
走的时候，她路过顾屿工位，看见他还在对着电脑敲字。
屏幕上是一份策划案，密密麻麻写了三千多字，格式工整，逻辑清晰。
她看了一眼标题——是她上周布置的季度方案，她还没给新人讲过。
“你怎么知道要做这个？”
顾屿回头，愣了一下：“我……我看了你以前的方案，想着能不能试着写一下。写不好，你别生气。”
林薇没说话，拿起他的方案翻了翻。
翻完，她放下。
“明天上班之前，改完第三部分的逻辑，发我邮箱。”
顾屿眼睛亮了：“好！”
林薇走了。
电梯里，她想起那双亮起来的眼睛。
什么毛病。
一个破方案，高兴成这样。
---
第三章 团建
团建定在周五晚上。
KTV大包厢，二十多号人，啤酒摆了一桌。
林薇坐在角落里，端着杯茶，看着一群人鬼哭狼嚎。
顾屿坐在另一边，被几个老油条围着灌酒。
“小顾啊，来公司一周了，感觉怎么样？”
“挺好。”顾屿端着酒杯，老老实实喝。
“林组长凶不凶？”
顾屿看了林薇一眼，没说话。
几个人对视一眼，笑了。
“来，再喝一杯，壮壮胆，去给林组长敬个酒。”
顾屿被推着站起来，端着酒杯往林薇那边走。
刚走两步，被人一把拽住。
“急什么，先跟哥几个喝。”
又是一轮。
林薇在角落里看着，眉头慢慢皱起来。
顾屿的脸已经开始发红，走路有点晃，但每次有人递酒，他还是接过来，老老实实喝。
“来来来，小顾，叫个姐姐听听！”
有人起哄。
“叫啊，叫姐姐！”
顾屿站在人群中间，攥着酒杯，没吭声。
“哟，不给面子？那你叫林组长一声姐姐，我们就放过你！”
笑声炸开。
有人推了他一把，他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林薇放下茶杯。
——
包厢门被踹开的时候，所有人都愣住了。
林薇站在门口，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穿过人群，走到顾屿面前。
他抬起头，眼角红透了，不知道是酒还是别的什么。
“姐——”
他刚开口，就被一只手攥住了领带。
林薇用力一扯，把他拉到自己面前。
然后，当着二十多号人的面，吻了上去。
一秒。
两秒。
三秒。
她松开他，转头看向那群目瞪口呆的人。
“我的人，”她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砸在地上，“轮得到你们欺负？”
全场死寂。
林薇拉着顾屿的领带，把他拽出包厢。
门在身后关上。
——
走廊里，顾屿靠在墙上，脸上的红从眼角蔓延到耳根。
林薇松开他的领带，往后退了一步。
“站得稳吗？”
顾屿看着她，眼神有点飘，但亮得惊人。
“姐，”他说，声音沙沙的，“你刚才……”
“逢场作戏。”林薇打断他，“别多想。”
她转身就走。
走出两步，身后传来一声低低的笑。
她回头。
顾屿还是靠在墙上，但嘴角弯着，眼角红着，看她那眼神——
不像小狗了。
像狼。
林薇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走了几步，她停下，头也不回。
“明天早上，方案发我。”
“好。”
她消失在走廊尽头。
顾屿站在墙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然后他笑了，笑得和之前完全不一样。
——
第二天，公司炸了。
“你听说了吗？林薇亲了那个小实习生！”
“真的假的？”
“千真万确！团建的时候，当着所有人的面！”
“我的天，林薇？那个最讨厌关系户的林薇？”
八卦像野火一样蔓延。
林薇坐在工位上，面无表情地敲键盘。
顾屿端着杯咖啡从她身边经过，脚步顿了一下。
“林组长，”他说，声音很轻，“方案发你邮箱了。”
林薇没抬头。
“嗯。”
他走了。
林薇抬起头，看着他的背影。
白衬衫，挺直的背，走路不急不慢。
和那天站在她面前，眼角红红捡简历的人，判若两人。
她收回目光，继续敲键盘。
但手指停在键盘上，半天没动。
——
深夜。
公司只剩几盏灯还亮着。
林薇从会议室出来，抱着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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