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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4577) "第一章 靠姐姐的人
林薇最讨厌关系户。
这话办公室里人人都知道。她带的组连续三年业绩第一，靠的是真本事，不是谁家亲戚的裙带。
所以当老板把顾屿领到她工位前时，她连站都没站起来。
“小林啊，”老板搓着手，笑得一脸褶子，“这是我弟弟，顾屿，今年刚毕业，你带带他。”
林薇抬起头。
一个瘦高的年轻人站在老板身后，穿着皱巴巴的白衬衫，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哪个学校的？”她问。
“江大。”
“实习过吗？”
“没。”
“会什么？”
沉默。
老板赶紧打圆场：“孩子老实，不爱说话，你多担待——”
林薇没理他。
她站起来，拿起桌上那份简历，走到顾屿面前。
然后——
她把简历拍在他胸口。
纸张散落一地。
“靠姐姐的人，”她说，声音不大，但整个办公室都听得见，“在我这儿，活不过三天。”
全场安静。
顾屿低头看着散落的文件，慢慢蹲下去，一张一张捡起来。
他抬起头。
林薇看见他的眼睛——眼角微红，睫毛湿漉漉的，像被欺负狠了又不敢吭声的小动物。
她移开目光，坐回工位。
“小周，”她对隔壁的组员说，“带他去领电脑。”
顾屿跟着小周走了。
办公室重新响起键盘声，但林薇知道，所有人都在偷偷看她。
她不介意。
她向来不怕当恶人。
——
晚上九点，林薇加完班准备走人。
经过茶水间，她看见里面亮着灯。
顾屿坐在角落的小桌边，面前摆着一台新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全是文件。他一边看一边记笔记，手边放着一杯凉透的速溶咖啡。
林薇在门口站了两秒。
他抬起头，看见她，愣了一下，然后迅速低下头。
那模样，活像一只受惊的兔子。
林薇转身走了。
电梯里，她想起那双湿漉漉的眼睛。
眼角红成那样，硬是没掉一滴泪。
有点意思。
---
第二章 活不过三天
第二天，赌局开始了。
“我押五百，撑不过三天。”销售部的小李晃着手机。
“我押一千，能撑一周。”人事部的小王笑嘻嘻的，“长得帅，说不定林组长心软呢。”
“心软？林薇？你开什么玩笑——”
笑声在茶水间回荡。
顾屿端着杯子站在门口，听着里面的对话。
没人回头看他。
他默默走进去，接了杯水，又默默走出去。
经过林薇工位的时候，他脚步顿了一下。
林薇正在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很冲：“我不管他什么背景，我这边只看业绩，不行就滚蛋。”
她挂了电话，一抬头，正好对上顾屿的目光。
顾屿飞快移开眼，低头走开。
林薇看着他背影，微微皱眉。
——
第三天，顾屿的工位空了。
有人路过的时候窃窃私语：“果然活不过三天。”
“我就说嘛，林薇那脾气——”
林薇从会议室出来，看了一眼那张空桌子，什么都没说，回了自己工位。
中午，她去茶水间泡咖啡。
角落里，顾屿蹲在地上，面前是一堆拆开的打印机零件。他满手黑灰，额头有汗，正拿着说明书研究什么。
林薇站住。
“你干嘛呢？”
顾屿抬头，眼角还是红红的——这次是被汗蛰的。
“打印机坏了，”他说，“报修的说要三天后才能来。我看网上说可以自己修，就试试。”
“你会？”
“不会。”他老老实实说，“正在学。”
林薇看了他两秒。
然后她蹲下来，从他手里拿过说明书。
“这个型号的通病是硒鼓卡纸，不用拆整机。”
她伸手在机器侧面按了一下，咔哒一声，盖子弹开，她利落地抽出卡住的纸。
“好了。”
顾屿愣愣地看着她。
林薇站起来，拍拍手，转身走了。
走了两步，又停下。
“中午不去吃饭？”
“没人给我带。”他说。
林薇回头。
他蹲在地上，仰着脸看她，黑灰蹭了一脸，眼睛却亮晶晶的。
像个没人要的小狗。
林薇收回目光，走了。
十分钟后，一个盒饭砸在顾屿桌上。
他抬头，林薇已经走远了。
旁边工位的小周小声说：“快吃吧，凉了。林组长买的。”
顾屿打开盒饭。
红烧肉，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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