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4894438" ["articleid"]=> string(7) "6597337" ["chaptername"]=> string(7) "第7章" ["content"]=> string(6273) "

过关的一共四个人。

我是最后一个。

那个年轻女子——后来我知道她叫陆青颜,是青云宗内门弟子——带着我们四个人上山。

山路很长,走了整整一天。

天黑的时候,我们站在一座山门前。

山门很高,三丈来高,两丈来宽,青石砌的,门楣上刻着两个大字:

外门

门口站着两个穿青衣的弟子,见了陆青颜,恭恭敬敬地行礼:“陆师姐。”

陆青颜点点头,回头对我们说:

“从今天起,你们就是青云宗的外门弟子。三年后大比,前三十名可入内门。剩下的,要么继续留在外门,要么下山回家。”

她顿了顿,目光在我们脸上扫过:

“别以为进了山门就万事大吉了。青云宗不养闲人。三年后,你们四个人里,能剩下一两个,就算不错了。”

说完,她转身走进山门。

我们四个人互相看了看,跟了进去。

外门弟子的住处是几排木屋,一人一间,简陋得很。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白天的事,还有陆青颜说的话。

三年后大比,前三十名入内门。

三十名。

外门有多少人?我不知道。可我知道,肯定不止三十个。

第二天一早,我们被分配了活。

青云宗的规矩:新入门的弟子,先干三年杂役。挑水、砍柴、扫地、种菜,什么都干。干得好,才有资格学功法。

我被分到了伙房。

伙房的管事姓王,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头,胖乎乎的,一脸和气。他带着我转了一圈,告诉我哪儿挑水,哪儿砍柴,哪儿洗菜,哪儿烧火。

“好好干。”他拍拍我的肩膀,“伙房油水厚,亏不了你。”

我点点头。

第一天,我挑了三十担水。

第二天,我砍了五十斤柴。

第三天,我洗了八十斤菜。

第四天——

第四天夜里,我躺在床上,浑身酸疼。

在伙房干了半个月,我摸清了一些事。

比如,每天早上卯时,内门的师兄师姐会来伙房领早饭。他们边走边说话,说的都是功法的事。

“你今天练的什么?”

“《青云诀》第三层,还是冲不过去。”

“别急,我练第四层练了三年。”

我蹲在灶台后面烧火,耳朵竖得老高。

《青云诀》。

那是青云宗的基础功法,所有弟子入门第一年都要学。可我是杂役,没资格学。

只能偷听。

听着听着,我记住了一些口诀:

“气沉丹田,意守玄关……”

“引气入体,周天运转……”

我试着在烧火的时候练。

灶膛里的火噼啪响,我在心里默念口诀,试着让气往下沉。

第一次,没感觉。

第二次,还是没感觉。

第三次——

忽然,肚子里有一股热流,顺着后背往上爬。

我吓了一跳,差点从灶台前跳起来。

那股热流爬到我后脑勺,停了一停,又往下走,走到胸口,走到肚子,走到——走到哪儿去了,我也不知道。

反正没了。

我愣在那里,半天没动。

王管事从外面进来,看见我发呆,喊了一声:“愣着干嘛?火要灭了!”

我赶紧往灶膛里添柴。

可心里头,扑通扑通的,跳得厉害。

刚才那个,是气吗?

从那天起,我每天夜里都练。

先是练气。

白天干活的时候,我也练。挑水的时候,一边走一边运气;砍柴的时候,一边挥斧一边运气;烧火的时候,一边添柴一边运气。

王管事有一次问我:“你小子,怎么天天傻乎乎的?”

我说:“没有没有,在想事儿。”

他说:“想什么?”

我说:“想……想怎么把火烧得旺一点。”

他看了我一眼,没再问。

三个月后,我体内的气,能走完一整圈了。

从丹田往上,到后脑勺,到头顶,到眉心,到胸口,再回到丹田。一圈下来,浑身暖洋洋的,舒服得很。

那天晚上,月光很亮。

我走到王管事的窗前,往里看——他正躺在床上打呼噜,嘴张得老大。

我又走到隔壁,往里看——一个师兄正盘腿坐在床上,闭着眼睛,好像在练功。

我在院子里走了一圈。然后回到屋里,躺在床上。

我躺在那里,望着房顶,回想起进入师门那一天的事,心里乱糟糟的。

我不知道下一步会经历什么。

可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我闭上眼,那本书浮现在脑海里,翻开,盯着第一页。

那个“隐”字还在。

可这一次,我盯着它的时候,忽然发现——字的下方,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

很淡,很浅,像影子。

我盯着那片影子,盯了很久很久。

它慢慢清晰起来,变成了一个字——

不对,不是字。

是一个图。

小小的,淡淡的,像一个人的轮廓。

那个人影盘腿坐着,双手放在膝上,好像在打坐。

我盯着那个人影,盯了很久很久。

然后,我忽然明白了。

那本无字天书里,多了一个打坐的人影。我盯着它看,看着看着,就能感觉到身体里的气在动。

我盯着它看。

看着看着,脑子里忽然冒出一句话:

“气行周天后,可试隐身。”

它还是盘腿坐着,可双手的位置不一样了。一只手放在膝上,另一只手抬起来,指着前方。

原来如此。

现在气走完整了,才算真正入门。

我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让气在体内走了一圈。

然后,睁开眼。

低头看手。

透明的。

我站起来,走到门口。

穿过去。

站在院子里,月光照在我身上,我低头看自己——什么也看不见。

可我能看见一切。

我站在月光下,站了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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