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青阳城的贫民窟便被一阵嘈杂的鸡鸣与吆喝声吵醒。
陈凡睁开眼时，掌心的黑石依旧温润，体内那缕昨夜引来的灵气，正安安静静地盘踞在丹田处，虽微弱，却真实存在。他轻轻握了握拳，只觉浑身轻快无比，往日晨起时的酸痛疲惫一扫而空，就连力气，都比从前大了不止一筹。
“引气入体……这便是修仙的力量。”
陈凡压下心中的激荡，将黑石贴身藏好，裹紧那件破旧的粗布短褂，推门走了出去。他如今一无所有，想要在三个月后的青云宗遴选上搏一线生机，光靠修炼可不够。灵石、丹药、功法，哪一样都需要银子。而他能来钱的路子，只有一个——上山采药。
青阳城郊外的黑风山盛产草药，城里的回春堂常年收购，只是山中偶有野兽出没，寻常百姓不敢深入，陈凡为了多挣几个铜板，却是常客。刚走出几步，隔壁的土坯房门“吱呀”一声开了。苏清月端着一个小小的布包走出来，眉眼温柔，看见陈凡，脸颊微微一红，快步走上前，将布包往他手里塞。
“陈凡哥，这里是两个麦饼，你带着路上吃。”
少女的指尖微凉，声音轻得像风。她昨夜听陈凡说要去参加青云宗遴选，一夜都没睡安稳，天不亮就起来烙了麦饼。陈凡握着温热的布包，心头一暖。在这举目无亲的青阳城，苏清月是唯一对他好的人。
“清月，谢谢你。”
“谢什么呀，你路上小心点，黑风山最近不太平，别往深处走。”苏清月仰起脸，细细叮嘱，眼底满是担忧。
“我知道。”陈凡点了点头，看着少女清秀的脸庞，轻声道，“等我从山上回来，给你带一束山花。”苏清月闻言，脸颊更红，轻轻“嗯”了一声，目送着少年单薄的身影，走出了贫民窟。
一路无话，陈凡快步赶往黑风山。
往日里，这段路他要走上一个时辰，如今踏入引气境，身体远超常人，不过半个时辰，便已抵达山脚下。他没有犹豫，径直往山林深处走去。寻常草药不值钱，只有长在险地的珍稀药草，才能卖出高价。一路穿行，陈凡按照记忆中的路线，寻找着回春堂标注的草药。他耳清目明，反应远超从前，林间细微的声响，地上不起眼的草叶，都能看得一清二楚。这便是引气入体的好处，不仅强身健体，五感也会随之增强。
不多时，他便采到了几株寻常的草药，收入背篓。可他并不满足，目光望向了黑风山最危险的区域——断崖谷。据说那里生长着一种名为“清血草”的草药，一株便能抵得上十株普通草药，只是断崖谷峭壁林立，野兽横行，极少有人敢去。
陈凡咬了咬牙，朝着断崖谷走去。
他没有退路，想要修仙，想要改变命运，想要给苏清月一个安稳的未来，就必须搏一搏。临近断崖谷，林间愈发寂静，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透着一股诡异。陈凡放缓脚步，握紧了腰间柴刀，小心翼翼地前行。忽然，前方草丛一动，一头灰狼猛地窜了出来，绿油油的眼睛死死盯着他，嘴角流着涎水，凶戾无比。若是往日，陈凡早已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逃。可此刻，他丹田内灵气微动，脚步沉稳，眼神平静无波。灰狼嘶吼一声，猛地扑了上来，腥风扑面。陈凡眼神一厉，侧身避开，同时手中柴刀狠狠劈出！
“噗嗤！”
一刀正中灰狼脖颈，鲜血喷涌而出。灰狼哀嚎一声，挣扎了几下，便没了气息。陈凡收刀而立，胸口微微起伏，心中却掀起惊涛骇浪。他竟然真的斩杀了一头灰狼！这就是修仙者与凡人的差距！一丝笑意，从他嘴角缓缓扬起。他不再犹豫，快步踏入断崖谷，不多时，便在一处峭壁缝隙中，找到了几株叶片鲜红的清血草。
“发财了！”陈凡心中一喜，小心翼翼地将清血草摘下，放入背篓最深处。就在他准备转身离去时，眼角余光忽然瞥见，峭壁上方的一处石缝里，隐隐有一点银光闪烁。他心头一动，运转体内灵气，手脚并用地攀爬而上。如今他身轻如燕，峭壁虽陡，却如履平地。很快，他便爬到了石缝前，伸手一摸，将那银光之物抓在了手中。那是一枚巴掌大小的银片，上面刻着几道模糊不清的纹路，触手冰凉，不知是何物。陈凡翻来覆去看了几遍，也没看出端倪，便将银片和黑石放在一起，贴身藏好。日头渐高，陈凡背着满满一背篓草药，快步下山，朝着城里的回春堂走去。背篓里的草药，足够他换一笔不小的银子，有了银子，他便能买些最低阶的修炼典籍，甚至能买到一些辅助修炼的杂物。
三个月后的青云宗遴选，他的底气，又足了一分。回春堂内，掌柜的看着陈凡背篓里的清血草，眼睛一亮，当即拿出五十枚铜板，递了过去。“小伙子，不错啊，居然能采到清血草，下次再有好药，还送到我这来。”
“多谢掌柜。”陈凡接过铜板，紧紧攥在手里，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拥有这么多钱。他没有停留，快步走出回春堂，先是买了两个热乎乎的肉包，又挑了一束开得正艳的野山花，朝着贫民窟的方向走去。
他要把肉包和山花，送给那个等他归来的姑娘。阳光洒在少年的身上，拉长了他的身影，也照亮了他眼中，从未有过的光芒。
凡骨又如何？
从今天起，他陈凡的路，要一步一步，踏向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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