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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半月后,蛮夷大举进攻边塞,沈清辞率军死守。

可奈何蛮夷的铁骑,人高马大,军甲精良,短短三日便大破边塞城楼。

沈清辞不得不连让三座城池,退守唯一的峡关。

这条峡关是唯一阻拦蛮夷的路。

一旦失手,蛮夷便可长驱直入,直奔京城。

沈清辞已经立下战死的决心,便让城中百姓率先离开。

谁知,百姓非但离开,还自愿留下,与沈清辞一同死守峡关。

城中男子制作机关,女子便利用石墨制作炸药,而沈清辞领军埋伏。

即便做了充足的准备,夏军仍旧不是蛮夷的对手。

那一战,死伤惨重,血流成河。

巷道里堆满夏军和蛮夷的尸体,混着无数的百姓。

而主帅沈清辞身中数枪,战死沙场,却也守住峡关。

悲嚎传到京城,剩余将士扶着棺木进京。

街道两边站满百姓,当棺木而过时,他们眼神悲凉。

因为,沈家百余口接连战死,已无人能再守护夏朝。

不知是谁,喊了声,“沈将军,一路走好。”

百姓纷纷下跪,声音洪亮跟着附和。

消息最终传到侯府。

管家慌张跑进佛堂,边说边抹眼泪,“侯爷,不好了,夫人她......她殒命了......”

“边塞的人将夫人的尸体送回来了......侯爷,要不您去看看吧。”

萧慕寒手中的香突然断裂。

他看着菩萨的眉眼,失神喃喃,“真的改不了命。”

自从从边塞回来后,他便日日夜夜跪在蒲团前,手抄经书,恳求佛祖保佑阿辞,一日不敢停歇,却没想到,这天来的那么快。

“她的尸体送到何处了?”萧慕寒声音平静的不像话。

“送到了沈家。”

“好。”

随后,萧慕寒带着萧时籍到了沈家。

正堂的中间放着一口破木棺材,据说还是将士东拼西凑才勉强给沈清辞买了一口棺材。

他走到面前,便看到沈清辞脸色苍白,双眸紧闭,就好像睡着了一样。

他平静的心被猛烈搅动,难过得难以自已。

短短数日,他和沈清辞就阴阳两隔。

即使早就知道有今日,可他还是无法承受住失去沈清辞的痛苦。

就好像,有人用刀狠狠捅进他的胸腔,看不见血,却疼得他无法呼吸。

站在身旁的萧时籍眼泪哗啦啦流出来,扑在沈清辞的面前痛哭。

“娘亲,您不要籍儿了吗?”

“您再睁开眼睛好不好,籍儿真的知道错了。”

听闻孩童的哭声,正堂内的所有人纷纷掩面而泣。

屋外聚集着许多的百姓,也忍不住擦了擦眼泪,小声抽噎。

他们难过的是,沈家后继无人,谁来替他们守边疆。

当晚,皇帝的懿旨下到沈府,追封沈清辞为镇国将军,特许她与沈家其余人合葬在一起。

七日后,萧慕寒亲眼看着沈清辞的尸体下葬,他便病倒了。

说话有气无力,一日比一日消瘦。

宫里来了许多御医给萧慕寒看病,纷纷摇了摇头。

“国师大人,侯爷这个病已经无法根治了。”

“沈将军走后,也将侯爷最后一丝气息也带走了。”

“怕是时日无多了。”

“再好的药,也治不好侯爷的心病。”

“除非,他自己放过自己。”

听见御医的话,年时安无奈叹了口气。

他也知道,情深不寿,所以才处处阻拦萧慕寒和沈清辞。

可谁曾想,这一切命命之中皆是定数。

他们的话萧慕安也听到了,他虚弱叫住年时安。

“老师,不用为我再大费周折了。”

“阿辞死了,我对这世间也没有留恋了。”

“只是要麻烦您照顾好籍儿了。”

安排好后事,萧慕寒当天夜里就病逝,随沈清辞而去。

萧慕寒和沈清辞相继去世后,萧时籍成了遗孤。

半年后,他意外得知,沈清辞这一杖打的之所以惨烈,是因为林娇娇将边塞的地图卖给了蛮夷,他对林娇娇怀恨在心。

如果不是她处处挑衅沈清辞,害得沈清辞心灰意冷,他娘又怎会远走边塞?

萧慕寒和沈清辞又怎会阴阳两隔。

所以,萧时籍命人将林娇娇从柴房里拖出来。

他养了条藏獒,故意用来折磨林娇娇。

每次啃食掉她半块肉,不致命,却疼得她无法入睡。

不仅如此,萧时籍还故意不让她伤口愈合,旧伤增添着新伤。

折磨整整三个月,林娇娇才咽了气。

就连她死后,萧时籍命人将她的尸体扔到乱葬岗,任由野狗、秃鹫啃食的一干二净。

一切皆有命数。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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