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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上次谈话不欢而散后,沈清辞再也没去见萧慕寒。
她任由他在军营中养伤,打算等他身体好点,便派人送他回京城。
这几日,将士在边塞巡逻时,被蛮夷偷袭,十几人全部被杀,尸首异处,手法残忍至极。
沈清辞便知道,大战迫在眉睫,一触即发,她不敢松懈,日夜在主帅的帐篷里研究攻防图。而萧慕寒也没有再去打扰,只是让将士给她送去最好的伤药。
接连送了三次后,将士一脸为难看着萧慕寒。
“侯爷,将军忙于军事,根本没空收。”
看着原封不动被退回来的伤药,萧慕寒自嘲笑了笑。
他知道,沈清辞这是在跟他划清关系。
他的阿辞一向心狠,一旦决定的事,她永远都不会再回头。
她不要他了,也不要他们的孩子籍儿了。
他接过伤药,没有再勉强将士,只说,“你下去吧,我亲自去。”
萧慕寒亲自去了沈清辞帐篷,刚走到门口,他被副帅拦住。
他也没有生气,只是冲帐篷内大喊,“阿辞,只要你见我一面,我就乖乖回京城。”
片刻,帐篷内响起沉闷的脚步声,只见沈清辞掀帘而出。
她屏退将士,才问,“你想说什么?”
萧慕寒将手里的伤药全部塞进她的手里。
“这是,我从宫里带过来的,药效比军营中的要好上千倍。”
“当然......我希望你永远不会受伤......”
他语气顿了顿,继续说道,“如果,再重来一次,我也不会后悔我这生做的决定。”
“我无法眼睁睁看着你死在我面前,也无法承受失去你的痛苦。”
“只是,伤害你的事,我很难过,对不起,阿辞。”
沈清辞握紧瓷瓶,瓶身还残留着他手指的温度。
她眼神颤动,“都过去了。”
微风拂动,两人都再无言。
萧慕寒满眼苦涩,他艰难扯出一抹笑意,“其实,我很想卑鄙一点,将你迷晕带你离开的,只要离开这乱世,你就能活下来,可我知道,阿辞你不愿意,我也无法接受你痛苦一生的活着,阿辞,我明日就回京城......”
“好。”
沈清辞看似毫无波澜,实则内心早就激起惊涛骇浪。
她狠狠掐住掌心,强压下暗潮。
说不在乎是假的,七载夫妻情,日常相处甜过蜜饯。
更何况,萧慕寒还是她第一个爱上的男人。
骨子里的爱意,早在重新见他的那一刻被勾起。
只是,他们都被天道的规则束缚,挣脱不得,无论怎么解,都是死局。
这一生能做夫妻已是万幸,怎可期待白头呢?
而萧慕寒看了她许久,始终再无法从她脸上得到他想要的答案。
最终,他失望转身离开,突然胸腔开始剧烈翻涌,喉间一甜,喷出大口的鲜血。
听闻动静,沈清辞也没有回头,她快步进了帐篷。
萧慕寒回头看了一眼,只看到她冷漠的背影。
翌日,沈清辞派人送萧慕寒离开,她没有相送,只是站在帐篷里,看着萧慕寒上了马车。
随后她目光落在萧慕寒送来的瓷瓶上。
如果有来生,便许愿她生在一个普通的人家吧。
这一世,她和萧慕寒再无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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